王世偉停下腳步,伸出雙手,握著葉堅的手,窘迫的乾笑一下,說道:“原來真是學長來了,失敬失敬!我是真想不到呀。”
葉堅握著王世偉的手,“哈哈”一笑,說道:“你怎麼在這?信在哪?”
王世偉尷尬地笑了笑,說道:“這個案子原本是發生在我們麒麟安防的工作區內,我們近期一直在配合鑫州市局辦案,中午我接到謝局長通知,說是有重要情況,請我一起來看現場。我跟謝局長見麵後他就胡世勳寫給吳市長的信交給我,讓我好好看看分析分析,我看後就放在車上了,準備看過現場等回去時就還給謝局長了。”
葉堅說道:“走,我們一起去看看信。”
王世偉現在還不知道葉堅的來意,可他火爆的脾氣自己是知道的,也隻好心裡打著小鼓在前引領著走向前門。二人來到“胡家老宅”門口東側王世偉的車旁,王世偉打開車門,想請葉堅上車,但看到他站在自己身旁兩米有餘,隻是用雙目盯著自己,便明白這個學長並無上車的意思,心中不免一陣心驚,也隻好鑽進車裡把放到後排座位上的手提包拿了出來,在葉堅的注視下,拉開包鏈,從裡麵拿出一個信封遞給葉堅,說道:“就是這封信。”
葉堅接過信封,上下翻看一遍,然後從被拆開的信封口抽出一張折成長方形的信箋來,他展開瞄了一眼筆跡,初步判斷和胡自立交給自己的那份一致,便又將信箋折起來裝回信封,問道:“這封信你有沒有拍照留存?”
王世偉說道:“我已經讓技術部門拍照留存了,現在正在做筆跡鑒定。”
葉堅點了點頭,說道:“王總工作很細密呀!既然你們已經有留存了,那這封信我就帶回去看看。你去忙吧,不用管我,我等會就走了。”
王世偉摸不清葉堅的用意,可也不好拒絕葉堅要帶走這封信的要求,嘴裡說著“好的,好的。”在腦子裡快速盤算著,突然想到了衛上星。便說道:“衛上星也在這。”
葉堅聽著一怔,問道:“你說誰在這?”
王世偉指著“翠屏山”說道:“你看那座山。”
葉堅轉回頭看了看身後的小山,問道:“這山咋了?”
王世偉嗬嗬一笑道:“在這山腳下就是衛上星的地盤,他也在這呢。晚上我做東,咱們喝一場如何?”
葉堅“哈哈”一笑,說道:“好、好、好,這衛上星我也多年沒見了,晚上沒特殊情況,我來找你們哥倆喝酒,這會我還有點事,你也先去忙吧。”
王世偉說道:“我們‘光盟島’有個迎賓館,那裡安靜,人員也簡單,您看我把晚餐定在那可好?”
葉堅說道:“行吧,你先定吧。你把衛上星的電話發給我,我這過而不入也合適,等會我去看看他。”
王世偉把衛上星的手機號碼發給了葉堅,二人握手道彆。葉堅望著王世偉走進“胡家老宅”,才走到自己車旁,掏出備用車鑰匙打開車門,坐到副駕駛位置上,從信封裡抽出胡世勳寫給吳吳建承的信,但見信文如下:
致吳建承市長信
吳市長您好:
本人胡世勳,多年來承蒙您的關心與支持,企業經營略有進步,本人在此輕言感謝。
由於本人上個世紀八十年代創業初期資金缺乏,無奈之際將家中珍藏的五根金條拿出,我去往香港賣掉,獲得資金十五萬元用於創業發展,不曾想被境外間諜羅佳鳴獲知此事,他以此要挾於我,我迫於無奈幫他引薦一些敏感崗位的人員,這些人員多被他威逼利誘後收服,向他提供涉密信息。此事使我心生不安,夜不能寐,自覺羞於活在世間愧對同袍鄉鄰,經數十日思慮後決定收買公司保安周濤毒殺他,也算是為國為民除此禍害了,哪知那羅賊竟還未死,又來威逼於我,我實在不願再做這些齷齪卑鄙之事,但也怕自己這把老骨頭經不起那賊的伎倆,遂決定自絕以謝罪。
在我名下的銀行賬戶中存有5000萬元,這筆錢是我剛剛轉讓鑫湖城股權的合法收入,也是我這一生所有的積累了,我死以後我自願捐出這筆錢給國家,作為一個罪人無權要求國家怎麼使用它,我隻是希望這筆錢能用到青少年愛國教育上,讓孩子們做一個忠誠於國家的人。
“翠屏山”是個美麗的地方,也是個被日本侵略、毒害的地方,我原本想把這片土地開發好,可由於我本人能力有限,沒有做好這件事,我希望我的兒子可以繼續代我履行“關於翠屏山的保護和開發合同”,而翠屏山下的“鑫湖城”項目我們已轉讓給了“長青集團”,我相信他們一定能把“鑫湖城”項目開發好,還請吳市長多多支持他們。至此絕筆。
胡世勳
2022-4-25日
葉堅看完這張信箋,感覺手裡像拿著一坨屎,嘴裡不由得罵了一句:“兩個人渣,一對賤骨頭!做了賣國賊還想立牌坊。真他媽惡心!”
葉堅拿出手機拍下了信箋,發給了林局長,請示下一步的調查方向。葉堅坐在車上,思索著案情,突然自己的手機震動起來,他立刻接聽電話,手機裡傳來留守殯儀館的同事的電話,他說道:“您好,葉處,殯儀館館長剛才來找我,說是鑫州市局的人員,要求對胡世勳的遺體進行屍檢,他問我們這事怎麼辦?”
葉堅回複道:“你們的屍檢完成了沒有?”
組員說道:“我們的檢測人員依據已完成的屍檢和檢測,可以得出是自殺的結論。”
葉堅說道:“那既然這樣,跟館長說下,讓他照常配合鑫州市局的工作,但要保密我們今天的相關工作。安排好這些工作,你們就先撤回到駐地吧,回去後加強對羅佳鳴的審訊。”說罷葉堅掛斷了電話,一抬頭正看見胡自立和自己的同事向自己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