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也是因為他不知道該怎麼麵對師兄。
之前為了大局考慮,摒棄一切恩怨,過來查探情況。
可眼下真的見了麵,一方麵是骨子裡對於師兄的畏懼,一方麵心裡深處對師兄也是有怨恨的。
到底師兄弟一場,多大仇多大怨,怎麼就能不管不顧的將他送去九重天呢。
現在他騎虎難下,卻又求助無門。
誰又能來心疼他呢。
“先彆急著走。”
不知出於何等考慮,師兄竟然主動出聲,將他留在了當場。
而他也借此機會,了解到了這件事情中的另一個當事人的事情。
......
就在他們師兄弟對話的當口,那鏡裡人的情緒突然就有了巨大的波動。
而此刻的丁薄行正好麵對著門口的方向站立著,絲毫沒有意識到身後發生的變化。
師兄是最先察覺到的,一個用力就將他拉到了一旁。
跌坐在地的丁薄行看著眼前的景象,心裡隻有劫後餘生的慶幸。
隻見那人崎嶇殘缺的手骨,在暗紅色絲線的牽引下,無限延伸,衝著師兄的麵門就猛攻過來。
絲線之間更是夾雜著無數湧動的屍蟲,相互擁擠之間,還會不停地向下掉落。
任誰看了都頭皮發麻。
“小心。”
眼看對方來勢洶洶,丁薄行也不自覺的為吳仁擔心起來。
對方的絲線明顯已經快要接近吳仁的麵門,可他卻如同老僧入定一般沒有動作。
就在丁薄行呼吸即將停滯的那一刻。
奇異的景象發生了。
那延長的,暗紅色的,帶著屍蟲的,泛著惡臭的絲線,突然就一節節的斷裂開來。
吳仁的周身像是有一個無形的保護罩一樣,就這麼自動化解了對方的攻擊。
而那些掉落下去的碎片,則都在落地的瞬間化成了灰燼。
對方的殺手鐧就這麼輕易的被吳仁化解,見狀她立馬收回了手。
若是再晚一步,斷裂的恐怕就不止是絲線,而是她的手骨了。
眼見一招不成,她似是發了狠一般,竟將手直接插|進了自己的胸口。
顯然這一次她是起了殺心,也是抱著同歸於儘的想法來的。
吳仁自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
趕在她的招式還沒有成型之前,便立刻起勢,狠厲的掌風夾雜著濃厚的靈力。
她迫不得已隻能伸手來擋。
趁此機會,吳仁一個挽手又立刻推了出去。
掌風所帶去的力道之大,直接將對方徹底打回了她藏身的鏡子中。
緊接著又伸出兩指淩空結了個印將她藏身的容器徹底封印。
這一刻對於丁薄行來說,衝擊無疑是巨大的。
他一直都知道師兄很強,不僅因為他是大師兄,是師傅的第一個弟子。
更因為他周身的氣場,同彆的師兄是完全不一樣的。
那種孤傲,蔑視一切,不屑與人為伍的氣質。
多麼像獨行的孤狼。
可知道是一回事,親眼所見又是另一回事。
他如今也隻能慶幸,先頭這女鬼對他手下留情了。
不然等師兄來就隻剩給他收屍了。
......
“你彆傷她。”
這一係列操作在丁薄行眼裡自然沒有什麼奇怪的。
可一旁的女子哪裡懂得這些,她害怕那女子會因此受傷。
便朝著吳仁驀然跪下,膝行到他身邊,伸手便想抓住他衣袍一角。
吳仁一個閃身,躲開了女子伸過來的手,也收回了自己的手。
同時低頭看向麵前的女子,片刻後緩緩地開口。
“你便是清河縣扶溪晏氏?”
“正是。”
“敢問少俠是如何得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