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當然怪
母親去世後她變成了啞巴,沒多久父親娶了另一個人回家,住母親的房子,用著母親的首飾,花著母親的錢。
她怪父親另娶,怪父親給她帶來一個同父異母的弟弟,怪父親好幾年不把她的生日放在心上卻帶著兒子一起出去度假。
怪父親把她忽略,怪父親自己在學校受欺負時不為她出頭。
怪父親她在最無助的情況下懷孕不聽她解釋,怪父親拿她和季司宸的婚姻來當做盛安往上爬的奠基石。
怪父親好久好久不回她的消息,怪父親越來越不在意她這個女兒。
隻是她怪歸怪,父親但凡說句好聽的,她都能把這些拋之腦後。
自己當了母親後,這幾年陪著悅悅長大,之前的那些她已經覺得都沒那麼重要了。
放下才是她該做的。
桑榆晚端著飯盒,準備喂父親吃飯,沒想到他會直接拒絕掉。
桑青石靠在床頭,看著外麵隨風搖曳的樹枝,“是爸爸對不起你們母女,如今落到如此地步,也是我應得的。”
當初怎麼就鬼迷心竅會想著另娶?
自從再婚後公司慢慢開始走下坡路,有了孩子之後也沒有好轉。
若不是因為季司宸的幫扶,盛安或許早就不複存在了。
真的應了那句話,虧妻者百財不入。
他如今的下場,都是報應。
桑榆晚看著飯盒的飯菜,心裡五味雜陳。
“晚晚,這次回來還走嗎?如果可以的話我想回家度過最後的時光,”桑青石拖著沉重的聲音,“我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去看望過你媽。”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已經不敢踏入那片墓園。
桑榆晚抬起頭,平靜道:“今天我帶悅悅去過了,等你好了我們再去一趟。”
“我可能過陣子才走,隻是悅悅要回去上學,過兩天就要走。”
她要先把自己的事處理完才能安心離開這裡。
不擺脫那段糟糕的婚姻,以後她還是沒有任何的安全感。
“小丫頭好像不喜歡我這個外公,”桑青石眼角的皺紋笑起來堆積在一起。
桑榆晚扯動著嘴角,替悅悅解釋,“她第一次見你,有點認生,來的路上還說很期待和你見麵的。”
悅悅今天有點反常,她注意到了。
隻是還沒有弄清情況。
“那就好……那就好……”
他信以為真!
隻要不討厭他就好。
這是他唯一一個外孫女,還沒好好和她說說話。
過兩天就走,他還有點舍不得。
桑榆晚再次拿起勺子,“先把飯吃了,晚點我去問醫生能不能出院。”
父親住院這麼久,不知道家裡是什麼樣。
家裡傭人也都辭掉了,肯定會有不少灰塵,她還是抽時間回去看一眼。
如果醫生允許出院回家,那她就帶著父親回去修養。
樂寧帶著悅悅出去了這麼久,桑榆晚一邊喂父親吃飯,一邊擔心她們。
父親隻吃了幾口便躺下歇息了,這才聽到門口有動靜。
桑榆晚收拾完東西,看到樂寧拉著悅悅進來,“你們去哪買飯了,這麼長時間。”
樂寧關好門,拍拍胸口,“回來路上碰到季司宸助理了,他還問起了悅悅怎麼辦?會不會懷疑……”
早知道她就不帶著悅悅在外麵偷吃街邊小攤了。
知道季司宸助理會時不時來醫院,誰知道她那麼背,在今天遇到了一個不想看到的人。
問了一堆問題,她腦子裡隻想著帶著悅悅趕緊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