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求,實則逼。
最終寧瑤被一條白綾吊死在富麗堂皇的宮殿裡,屍身被掛到城門上示眾。
後來城破,寧瑤的屍身無人關心,是阿窈親自將她安葬。
這一世,他不會做讓阿窈失望的事,哪怕阿窈不會知道。
“聖上正值壯年,今年後宮陸續有三位皇子皇女誕生;太子已至弱冠之年,在朝堂上聲望日隆,他們父子之間……”
連翊突然頓住,語氣裡透出難言的情緒,不知該如何說下去。
沈窈卻是默默喘了口氣。
這些皇室隱私,哪裡是她該聽的。
隻是這個男人是不是太信任她了?
雖然他們是未婚夫妻,但是根本沒有見過幾次,他怎就如此放心?
還是說他本性粗枝大葉,口無遮攔慣了?
沈窈壓下心頭的怪異,麵上露出擔憂之色:
“世子,你在太子身邊做事,會不會有妨礙?”
寧安侯府權勢極盛,本就容易遭到猜忌。
若是世子行差踏錯,怕是會招來不可想象的災禍。
她得提前給自己留一條後路!
“幼時我是太子的陪讀,與太子不僅有君臣之情,還有手足之誼,才會一直幫太子做事,不過我在東宮並無職位。”
心愛之人如此關心自己,連翊原本壓抑的情緒瞬間被喜悅代替:
“與你成婚後,聖上應該會賜我一官半職。”
沈窈心下稍安:“如此就好。”
世子也不是沒有城府,還有榮華長公主和寧安侯看著,她倒是不必太過憂慮。
連翊還有其他事要辦,與沈窈說了些巡查路上的見聞,才不得不頂著烈日離開沈府。
沈窈獨自坐了會兒,起身回到後院找寧瑤。
沒想到寧瑤正蹲在一棵大樹下麵,手上正拿著一根木棍捅知了洞。
不遠處的地麵上,躺著幾隻還在蹬腿的知了。
四周的空地慘不忍睹,全是掏知了掏出來的坑。
“沈、沈小姐,我、我會把它們填上的。”
寧瑤才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麼,急忙丟下木棍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低下頭十分不好意思。
看著這張沾滿泥土和汗水卻無損容貌的臉,沈窈拿出帕子溫柔地給寧瑤擦拭:
“剛才忙著招待客人,沒有時間陪你,是我招待不周,怎能怪寧小姐。”
說罷,沈窈看了眼地上的知了,臉上露出追憶之色:
“小時候一到夏天,我就和弟弟滿院子掏知了,掏的比寧姑娘還多呢。”
那時她和弟弟尚且年幼,對方氏的苛待無力反抗,吃不飽是常有的事。
後來知道知了能吃,她就和弟弟掏知了洞。
掏來的知了直接生火烤,滋味好到讓她至今記憶猶新。
看著麵前笑容暖暖的女子,寧瑤再天真也知道她是在為自己解圍。
她的眼眶不由得一澀。
爹娘去世後,已經很久沒有人這樣關心過她了。
那位救過她的三公子也很好,讓她忍不住想親近,但是三公子總給她一種距離感。
沈小姐卻不會這樣,她笑起來像娘親一樣溫柔。
寧瑤害怕控製不住眼淚,急忙蹲下身捧起地上的知了:
“沈小姐,我多挖幾隻,中午就拿它添道菜吧!”
沈窈忍俊不禁,語氣寵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