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2 / 2)

我討厭你 一節藕 9847 字 2024-03-11

趙清靜都沒說投票,直接定了人選,班裡嘩然一片,紛紛開起了陶楂的玩笑,連什麼”苟富貴,莫相忘”這樣的話都對著陶楂說。

陶楂表麵上寵辱不驚,他看著窗外,嘴角卻忍不住揚了起來。

牌子是曆年來的班級都使用過的,從倉庫裡搬出來,每個班分自己那一塊。

陶楂班上的文藝委員紀念舉著幾條彩帶綁在了上頭,說是這樣看著比較好看,比較特彆。

動員大會在早上九點舉行,運動會的主持人不是林寐,但林寐也沒站在他們自己班,他在台上,挨著那一排領導坐,坐在最邊上。

下麵不時有學生朝台上送去眼神,偷偷看了林寐,他是高三的,不管是身高加成還是本身氣質特彆的緣故,他跟同齡人不太一樣。

主持人聲音響亮,她對著手裡的提詞卡念,“下麵朝我們走來的是高二……他們青春蓬勃,英姿勃發,他們一往無前…”

陶楂舉著自己班裡的牌子,他不太習慣拋頭露麵,但也不想要給自己班裡丟臉,起碼樣子要做到最好。

他迎風走在班級最前麵,碎劉海被輕輕吹開,清晨的日光流照在他的臉上,熠熠生輝。

旁邊有班級裡發出低聲尖叫。

陶楂聽見了,刹那間就紅了耳朵。

拜運動會所賜,學校不少人才知道陶楂本人長什麼樣子,他實在是太少參加活動了,待在教室的時間居多,一放學就消失在了學校。

他長得比照片裡好看許多許多,呆板的校服愣是被他穿成了特彆定製款,身形頎長,感覺出道都完全夠用了。

他也沒有照片裡看起來那麼“兒子”,反而更偏向看起來性格很好很天真的小男友風格。

一道視線從主席台上麵投過來,那道視線很直接地落在陶楂的臉上,以至於讓陶楂根本就忽視不了。

陶楂用餘光去搜尋這道視線的來源。

那個方向隻有林寐在那裡。

林寐靠在椅子上,他曲著腿,姿態閒散,目光卻熱烈滾燙,生生地將陶楂看得差點同手同腳。

故意的故意的故意的故意的故意的故意的。

林寐就是故意想讓自己在全校同學和老師麵前出醜。

回到自己班的位置後,陶楂放下牌子,一臉的鬱悶,誰都能看得出來。

接著就是學生代表發言了。

陶楂之前很想要站上去,現在站上去的人是林寐。

主持人一念到“林寐同學”時,陶楂就低下了頭。

不想看。

林寐接過話筒,朝陶楂看過去時??來[]#看最新章節#完整章節,隻看見少年的頭頂。對方顯然是在看著腳下的草坪或者鞋麵,林寐眼神沉了沉。

各方的音響裡都傳出林寐低沉卻又清晰的聲音,他咬字不刻意,輕重音放得尤為恰當,陶楂再討厭他,也不能不承認林寐的優秀。

陶楂就算不抬頭去看,也知道林寐在台上是怎樣的光芒萬丈,其他人又會用怎樣驚豔的目光看向林寐。

這一刻,陶楂又覺得自己無比渺小和微末了。

陶楂寧願自己是個武斷愚蠢的人,那樣,他討厭林寐就可以毫無心理負擔,他甚至可以坦然地否定林寐的優秀。

但真正的陶楂做不到,他做不到指鹿為馬,沒辦法去否定林寐。

他討厭林寐,但林寐的優秀是客觀的。

陶楂將自己剖析地很透徹。

動員大會一結束,他就沮喪地縮回了教室。今天沒有他的項目,在教室待一整天都無所謂。

寧鑫對學習不感興趣,他心情極好,一解散,立馬在操場飛奔著到處找樂子。

今天還隻是運動會的第一天,大部分項目都隻進行初賽,也隻來得及辦完初賽。

全校分為好幾個賽區,陶楂他們教學樓旁邊的操場最熱鬨。因為所有趣味性項目都在他們樓下。

陶楂找趙清靜要了幾套試卷,在教室花一個上午刷完,再接著做林寐給他的題目。

他忘了吃午飯,做題做累了就趴著睡覺。

趴在桌子上睡覺,沒辦法睡得很舒服,陶楂中途醒了好幾次,窗外日光明烈耀眼,他半眯著眼睛,在外麵的喧鬨聲中又反複地睡過去好幾次。

也就睡了不到四十分鐘,他手臂被壓得發酸,腿也發麻,實在睡不下去了,他驀地直起身,神遊天外地看著正前方。

看清坐在前桌的人,陶楂本來就睡得亂亂的腦子更加亂了。

“林寐哥哥?”陶楂以為自己是在做夢,他低下頭,捏了捏自己的臉,是疼的,那不是夢。

林寐手裡翻著一本資料書,上麵的字跡儼然表明了這是陶楂的東西。

陶楂沒話找話,加上剛睡醒,脾氣還大,他伸手去奪林寐手裡的資料,“為什麼要拿我的看?”

林寐輕輕將手揚了起來。

陶楂撲了個空,直直對上林寐的視線。

林寐估計是一直在外麵,他沒穿校服,穿著運動服,衣袖挽到手肘,眉宇間矜貴又帶著隱隱的傲氣,隻在陶楂跟前低著頭溫和說話,“中午為什麼沒去食堂吃飯?”

陶楂撇了下嘴,眼底的不耐煩沒逃過林寐的眼睛,林寐斂了下笑,另一隻手直接掐著陶楂的下巴仰起來,“回答。”

陶楂對比自己厲害的人有種天然的敬服和畏懼,哪怕是討厭的林寐,也不例外。

他渾身的刺一下就軟乎了,“做題做忘了,然後又睡著了,我也不怎麼餓。”

見林寐不說話,陶楂又弱弱地補上:“因為你

這次給我出的題目太難了。”

真的太難了。

陶楂說出口之後,眼睛立馬就紅了。

做不出題目的挫敗感已經快要淹沒他整個人?[]?來[]?看最新章節?完整章節,他剛剛又在林寐麵前服了軟,陶楂覺得快憋不住眼淚了。

他的自尊心又在瘋狂地拉扯他,使他產生罪惡感,使他在林寐麵前即使不占理也要高高昂起頭。

更迫使他不許在林寐麵前哭。

林寐把手中的資料還給了他,陶楂立刻抱著資料書坐下來,他佯裝彎腰把資料往桌子裡塞,實際上悄悄用手指揩掉了搖搖欲墜的眼淚。

搞完一連串小動作,陶楂自以為林寐看不出來,重新坐好。

他的上下睫毛濕漉漉的,還能看出一整條水線,在陽光下還發著亮。

“把作業本給我,”林寐從陶楂桌子上找了支筆,找他討要練習本,“我重新給你出。”

他本意是想給陶楂一點苦頭吃,但看見陶楂的眼淚他又改主意了。

把人逼得不吃不喝地寫,這不是林寐的初衷。

陶楂卻把作業本一摁,“我可以寫完。”

“你剛剛不是說太難了?”林寐追問。

陶楂眼神四處飄,一張嘴搶在腦子前麵搶著維護他的自尊心,“我是謙虛。”

林寐靜靜地看著陶楂,過了堪稱漫長的幾秒鐘,林寐點了下頭,淡淡道:“那好,那就不推遲到下周了,依舊是這周日交給我。”

陶楂的表情頓時凝滯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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