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宜陽一邊忍受著巨大的狗市無時無刻不散發出的臭味,一邊往裡走。
然後他就看到了一個熟人。
“大爺,幾天不見了。您身體還是這麼好啊。”
“你是?”被陳宜陽叫住的大爺疑惑的看著陳宜陽,好像是想不起來陳宜陽是誰。
“我是那天感情出了問題的那個。”陳宜陽提示了一下大爺。
“我想起來了。”大爺一拍腦袋,然後說道,“人老了記憶力是越來越不行了。明明前幾天才見過麵的。”
眼前這位大爺就是陳宜陽第一次撿漏的時候遇到的撿紙箱的大爺。
當初要不是大爺提醒,他差點兒錯過自己的第一桶金了。
“大爺您貴姓啊,怎麼今天來這個地方了?”
陳宜陽熱情的攙扶住大爺。
“免貴姓趙。”大爺一邊和陳宜陽一起往狗市走一邊說道,
“我年輕的時候也是開過狗場的,那時候人家都叫我趙哥。現在老了,隻能跟兒子住在城裡。
平時閒著沒事兒乾,就出門撿點紙板子。有時候狗市開了,也過來看看。”
“這狗市不是天天開的啊。”陳宜陽問道。
“不是。”趙老爺子回答道,“這裡五天一小市,十天一大市。今天是大市,所以我過來隨便轉轉。”
“怎麼的,你小子感情上受挫了,就準備買條狗回家陪你?”趙老爺子斜眼看著陳宜陽問。
“差不多是這個意思。”陳宜陽看著老爺子,心想之前被老爺子幫了一把,自己今天得把這個人情還上。
於是他對著老爺子說道,“您既然這麼熟悉這裡。要不今天給我當個軍師。到時候我花多少錢買的狗,給你百分之十的中間費?”
“讓我當皮條客啊。”老爺子一句話差點兒沒噎死陳宜陽。
不過還沒等陳宜陽回話,老爺子接著說道,“行,彆的事情我不敢說,但買狗這活兒我是真的熟。”
老爺子一邊領著陳宜陽走進了這熱鬨的狗市裡麵,一邊給陳宜陽科普。
“你彆看這狗市裡這麼多小狗,一個個活蹦亂跳的。我給你說,你隻要敢買回去,十有八九都得嘎。這裡的販子是絕對不會給小狗打各種疫苗和驅蟲的。”
“那豈不是說這裡的狗都不值得買?”陳宜陽詢問。
“狗販子手裡的狗賣不了,但是養殖戶手裡的是可以買的。”大爺一邊說一邊帶著陳宜陽停在了一輛三輪車前麵。
這輛三輪車上麵放著大大小小三個籠子,籠子裡關著的全是純黑色的杜賓犬。
“像這種隻賣杜賓犬的,單一品種的,一般都是養殖戶。”
大爺一邊說,一邊扒著籠子裡麵看了一下裡麵的狗,“大的裁耳了,兩個小的都沒裁耳。”
“家裡也有裁耳的。”這些杜賓犬的主人對著趙老爺子和陳宜陽開口說道,“有的人裁耳他不要,你們要小的裁耳的,可以跟我去家裡取。”…。。
“裁耳也太殘忍了。”陳宜陽咧了咧嘴,繼續帶著趙老爺子往前走。
前麵有一個挺大的圍欄,圍欄裡有各種品種的小狗。
見到有人過來了,一窩蜂的衝過來求抱抱。
其中還有一隻國內非常罕見的蘇格蘭牧羊犬。
陳宜陽還沒看幾眼,就被趙老爺子給拉走了。
“像這種就是狗販子了。有的良心的狗販子會從固定的養殖戶那裡收一些好看的小狗高價出售。
不過更多的是從各種亂七八糟來源收狗的販子。很多狗因為沒打疫苗,缺乏照顧,買回去七八天就生病了。
到時候要麼隻能看著小狗死,要麼再花大幾千給小狗看病。所以不是行家的話,這種狗少買。”
“我之前在網上看到有人說的七日狗,是不是就是這種狗。”
“沒錯。”趙老爺子點了點頭。
陳宜陽一路走一路聽著趙老爺子的各種科普。
很快就到了撿漏情報裡提示的攤位前麵。
“這德牧好俊啊。”趙老爺子先陳宜陽停下了腳步。
“家裡從小養大的。”這德牧的主人是一個賊眉鼠眼的中年男人。
與這裡彆的狗販子不同,他的攤位上隻有這一條狗。
“從小養大的?”趙老爺子哼了一聲,表示一萬個不相信。
“多少錢你肯賣?”陳宜陽也不廢話,直接詢問價格。
“一個。”這狗販子伸出了一根手指頭。
“一千?”
“是一萬。”
“你咋不說一個億呢。”老爺子差點兒動手扇人了。
“從小養大的狗,和我可親了。你看,他都不咬我,要不是缺錢,我根本不會拿出來賣。”狗販子一邊說,一邊伸胳膊湊到德牧的嘴邊。
德牧對此表示很無語,並不想理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