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呂那邊負責保存的半張紙錢包在你手裡?”彭常照感覺自己呼吸都困難了起來。
“或許在吧。”陳宜陽模棱兩可的說道,“我好像在買來的拉杆箱裡麵發現了類似的紙張。”
“老呂是絕對不會把紙錢包放在拉杆箱裡的。”彭常照十分肯定的說道,
“我們之所以要買拉杆箱,是為了能在轉移礦場的時候方便優先把顯卡轉移走藏匿證據。
如果他把紙錢包也藏在拉杆箱裡,那一旦礦場被查封,那半張紙錢包也就丟了。”
“這都是你的猜測不是麼。”陳宜陽優哉遊哉的喝了一口啤酒。
在確認這個彭常照不是什麼狠人以後,他現在也不緊張了。
自己手裡這半張紙錢包,肯定是要高價賣出去的,這才不枉費他大半夜的去翻垃圾箱。
“你開價吧。”彭常照不想再燒腦了,他隻想快點拿到紙錢包。隻要能拿到那兩枚比特幣,他有的是辦法套現。”
“一口價,一百二十萬。咱們簽合同,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你做夢呢!”陳宜陽的話音剛落下,彭常照就跳了起來。
“那兩枚比特幣總共才值一百六十多萬,你手裡一半的份額敢要一百二十萬。”
“冷靜。”陳宜陽喝著啤酒淡定的看著眼前這個人。
在彭常照跳起來的一瞬間,坐在陳宜陽身後的周建軍也站了起來冷冷的看著彭常照。
陳宜陽請周建軍過來本意是當個架子唬人。對麵真要是什麼狠角色,陳宜陽甚至讓周建軍可以直接扭頭就跑。
但現在看來,彭常照就外形而言沒什麼戰鬥力。
所以周建軍第一時間站起來,把自己偽裝成了專業的保鏢。
果然,原本還很激動的彭常照看到了周建軍,立刻身子一縮,一屁股又坐了回去。
陳宜陽見到恐嚇的效果達到了,揮揮手示意周建軍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
然後他看著彭常照說道,“我們需要明確一件事實。那就是那兩枚比特幣我並不是擁有一半,而是要麼擁有全部,要麼一無所有。”
陳宜陽說完用手指指向了彭常照,“當然,你也一樣。要麼擁有全部,要麼一無所有。”
陳宜陽的話彭常照聽懂了。
紙錢包這東西又不是鈔票。丟了一半以後去銀行還能兌換一半的錢。
要麼將兩張撕成一半的紙錢包湊成完整的一張取走裡麵的比特幣。
要麼就當這兩枚比特幣丟了。
“你從我這裡花費120萬買走紙錢包,那麼你可以立刻輕輕鬆鬆賺到四十萬或者更多的錢。而你不花這一百二十萬,你隻能一無所有。”
“可是。”彭常照用儘全身的力氣說道,“那裡麵一半的錢本該就是我的!”
“你說錯了,隻有那半張紙錢包是你的。”陳宜陽語氣裡的壓迫感越來越強烈。…。。
“即便鬨到法庭上去,法院也隻會認定你和老呂約定好將一張價值不明的紙錢包一人一半保管。另一個人沒有任何對不屬於他的那半張紙錢包的所有權。”
“要麼得到兩枚比特幣,要麼什麼都得不到。”陳宜陽再次對著彭常照強調道。
彭常照聽了陳宜陽的話,痛苦的用手將臉捂住。
他陷入了萬分的糾結當中。
陳宜陽的話有道理麼?
有個錘子道理!
如果彭常照但凡不是急切的需要這兩枚比特幣翻身,他早就轉身走人了。
一人一半的東西你要拿走一大半的利潤,那大家一拍兩散好了,誰也彆想取走裡麵的比特幣。
當然,要是彭常照今天來見陳宜陽是心平氣和,表現得不是很在意那兩枚比特幣,隻是好奇老呂的那半張紙錢包為什麼在陳宜陽手裡的話。
陳宜陽是絕對不會開出一百二十萬的價格。
他隻會想從彭常照這裡拿走七八十萬的現金走人。
但不講情麵,隻有利益的談判場就是這樣的。
誰著急,誰更需要,誰更耗不起,誰就得吃虧。
“我沒有一百二十萬。”彭常照認命了,他緩慢的開口說道,“我現在名下有一輛23款的保時捷911,開了幾千公裡,在二手市場可以賣到一百萬左右,然後我再給你二十萬現金。”
“車照片和詳細配置給我看看。”陳宜陽讓彭常照在手機裡找他那輛車的照片。
然後他趁此機會上網查了一下,23款的保時捷911差不多就是彭常照說的那個價格。
他當然也沒指望彭常照能掏出來一百二十萬的現金。
但凡他手裡有這麼多現金,今天也不會被在談判場上被陳宜陽這麼壓製。
一輛車加二十萬的現金,這是一個雙方都可以接受的價格。
對於彭常照來說,這輛車在二手市場是價值一百萬。但那是賣家的價格。他個人要是找二手販子賣車,估計會被砍到八十萬左右。
如果直接將車作價一百萬抵給陳宜陽,等於他付出了八十萬加二十萬,總共一百萬的利益。
而他的回報則是至少一百六十萬。
因為比特幣的價格一直在波動中上漲,未來說不定會更高。
而二手車的如果不儘快賣出去的話,價格是一路下跌的。
24年的比特幣可能會比23年的比特幣值錢,但23年的保時捷一定會比24年的保時捷更便宜。
彭常照將車的照片和配置數據給陳宜陽看以後,陳宜陽覺得很滿意。
這是一輛顏色為砂金石綠金屬漆的保時捷911,內飾為波爾多紅色,各種選配也都算是高配。
至少在兩周前陳宜陽是不敢想自己能開上這樣的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