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寅時,一夜未眠的沈眉莊跪在自己的寢殿門前等候,有心在四大爺起身上朝前請罪。
聽著屋子裡悉悉索索的動靜,沈眉莊強忍對四大爺的惡心,耐心等待。
寒風刺骨更刺心,可她的委屈和家族的安危相比又算得了什麼?
她不敢有絲毫不滿,聽到開門聲,沈眉莊抬頭便看到福子一臉笑意的跟著四大爺出了門。
她顧不得屈辱,連忙俯身叩拜,雙手緊緊握著,聲音帶著幾分哽咽。
“臣妾恭請皇上聖安,臣妾有罪,請皇上責罰。”
四大爺看到沈眉莊一臉哀戚的跪在地上,眼中的淚意和委屈似要溢出來,撥弄了兩下念珠,顯然是對昨日沈眉莊的做法有些不悅,隻是看她如此也不過分苛責。
“起來吧,福子到底是你的宮女,也不必從官女子做起,就封個答應吧,特許居承乾宮後殿的西配殿。”
福子一臉喜色,連忙福身謝恩,沈眉莊剛剛站起的身形略有搖晃,指甲嵌入掌心的疼痛讓她強忍著回話。
“是,皇上!”
四大爺也不看她,頭也不回的就出了承乾宮,
沈眉莊強撐著身子送行,回頭又看到福子一臉嬌羞又懼怕她的模樣,心裡的膈應和悔意交織在一起,讓她幾乎站立不穩。
“小主,您沒事吧?”
采月一臉擔憂的上前扶住了沈眉莊,沈眉莊借著她的力道站穩,搖了搖頭。
“無事,扶我進去吧。”
福子看著沈眉莊的背影,悄悄鬆了口氣,好歹惠貴人沒有為難她。
當下連忙叫住崔槿汐。
“崔姑姑,您是承乾宮的管事宮女,還要勞您給本答應派遣兩個宮女收拾一下西配殿。
一會兒我還要去給皇後娘娘謝恩,我自己怕是要來不及收拾。”
聽到福子的話,崔槿汐也隻能停下腳步,看了眼已經邁入房間的惠貴人,這才轉過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