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喬福四十多歲的年紀,自小便跟在老莊主身邊,後又一路跟隨朱長齡來到昆侖山,在紅梅山莊一呆就是十幾年,早就將小姐當成了自己的親女兒一般疼愛,對於自家小姐的吩咐,自然是無所不應。
甚至見他家小姐麵露自責不忍的模樣,還親自下山向被嚇到的莊戶賠禮,並送上銀錢若乾以示安撫。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此時的涼月已經坐在飯廳,陪著原主的父母用早飯。
看著滿桌的珍饈美味,涼月都不得不再一次感歎,朱家,當真是有錢啊!
要知道如今的世道,天災人禍不斷,有的地方甚至是易子而食。
更何況朱家如今更是身處昆侖山,大雪封山之時,這桌上還有新鮮的果蔬魚蝦,這得耗費多少人力物力才能保持這樣的排場。
難怪原身做出諸般惡毒之事而不自知,反而以此為樂,想來也是自幼享受著這般長大的,從不知人間疾苦,再加之朱父朱母又向來溺愛,從根子上就種下了惡因。
看著坐在主位上,麵色威嚴,一身儒雅氣質的微胖中年男子,再看看旁邊麵色溫婉清麗絕塵的婦人,涼月心中一歎,雖然這對父母人品不咋的,但對朱九真確實很好。
雖然朱父從未正確引導,衛母總一心撮合自己女兒和自家侄兒,可兩者愛女之心確實做不得假。
想到此處,涼月看著朱父朱母的眼神不由柔和了幾分,既然她占了人家女兒的身子,要淨化她的怨氣,就不能做出傷害其父母之事。
朱父一心想要出人頭地,恢複昔日朱家威名,一向功於算計,可偏偏為人短視,又一向淺薄,這麼多年江湖地位一直是吊車尾的存在。
隻要她表現出足夠的價值,朱父未嘗不會聽她的,隻是她那個一直在外調查屠龍刀消息的二叔姚清泉隻怕不好相與,若是忽悠不動朱父在外頂著,隻怕會給她找麻煩。
畢竟這個人可是有前科的,在朱父死後不久他就叛出了山莊不知所蹤。
至於朱母嘛,倒是好辦許多,畢竟朱母最大的心願就是撮合女兒和自家侄兒,若是自家侄兒死於非命,不就沒有撮合的必要了嘛。
朱長齡看著自家女兒不同以往的模樣,有些詫異,夫婦倆的眼神對視,朱長齡不由得輕咳一聲,放下筷子,拿起帕子擦了擦嘴,才對著涼月道:
“真兒,今日怎麼如此沉默,可還在為昨日之事生氣?”
涼月回過神來,搖了搖頭,頗有些不屑撇撇嘴,嬌俏道:
“女兒才不會生氣,武青櫻的蘭花拂穴手根本就不是我的對手至於表哥,哼!
我朱家的一陽指可不見得比他們武家的家傳絕學差,日後女兒定然勤加練武,甩他們十條街都不止。”
朱長齡聞言,放聲大笑。
“哈哈……,好,好,真兒有誌氣,我朱家有真兒此等女中豪傑,何談不興?
朱母見父女二人如此,不由得輕笑搖頭。
“好了,你們父女倆就彆一唱一和了,真兒天資有限,能在此年紀將一陽指練到如今的地步已屬不易,再想進步隻怕要付出無數的汗水,你不心疼我還心疼呢。
更何況女孩子家家的,練好武功又能如何?日後終究是要嫁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