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月聞言點點頭,淨手後,這才拿起一旁的消過毒的匕首,對著蛛兒右臉上的那塊浮腫青紫的臉頰輕輕一劃,鋒利的冷光快速劃過,暗紅色的血珠頓時冒出。
涼月將瓷瓶中的水蛭用鑷子捏起小心的放在蛛兒臉上。
那軟體的水蛭聞到血腥味兒,頓時快速的蠕動起來,趴在傷口上吸血,水蛭肉眼可見的變大。
涼月就這樣靜靜的看著,直到水蛭的身體變的又大又扁。
這才用匕首沾了酒水滴在水蛭的頭部。
水蛭受到外界的刺激,口器一鬆,身體極速收縮。
涼月眼疾手快用鑷子夾起扔在一旁瓷碗中。
接著又放入一條,直到重複了七次。
涼月這才用烈酒消過毒的棉紗按在蛛兒的傷口處,為其消毒,最後為她抹上消腫止血祛疤的玉痕膏。
涼月看著蛛兒蒼白的臉色以及發白的唇色,抱著肚子站起身吩咐道:
“采青,把這些東西處理了,補血丹每日給她喂三顆,玉痕膏皮膚吸收了就再給她抹上,直到她醒過來為止。
坐了這麼久,我要累死了,我先去歇著了,沒事彆叫我!”
采青聞言,連忙點頭,一臉恭敬的道:
“是,小姐!”
涼月有些疲憊的回到房間,從崖底練功回來的宋青書敏銳的察覺到涼月身上的血腥味兒。
當即上前將人抱進懷裡擔憂道:
“月兒,好重的血腥氣,你受傷了?傷哪裡了,要不要緊?快讓我看看!”
說著,宋青書就要去解涼月的衣裳。
涼月按住宋青書的大手,無奈的道:
“想什麼呢?我怎麼會受傷,是蛛兒的血,我幫她治了臉上的傷,這才沾上了血腥味兒。”
宋青書聞言頓時鬆了一口氣,他低頭看著涼月顯懷的肚子,擔憂的道:
“沒事就好,你如今懷著身孕,那個醜丫頭一向嘴巴惡毒,你管她做什麼?
萬一你有個好歹,讓我怎麼活?”
涼月聞言,心中微暖,她伸手捏了捏宋青書的臉,輕笑道:
“你啊,就是愛瞎操心,我的好夫君,快抱我去沐浴,身上的血腥氣讓我有些反胃!”
宋青書聞言,直接打橫抱起涼月,溫柔的笑道:
“遵命,娘子,為夫樂意之至!”
宋青書在淨室為涼月除了身上的衣物,又為她解了頭發,看著大著肚子的涼月邁進浴池,宋青書這才伸手解了自己身上的衣服,邁進水裡將涼月抱進懷裡,溫柔的為其清洗起來。
接下來的三日,蛛兒的臉色在補血丹的調養下,越來越紅潤,臉上的浮腫也消了下去,原本青紫生瘡的臉,此時也光滑一片,隻剩下一條暗紅色的血痂。
昏睡三天的蛛兒就迷迷蒙蒙的睜開眼,顧不得乏力的身體,她剛想伸手摸一摸自己的臉頰,就被一旁的采青抓住了手腕。
“彆動,殷姑娘,小姐說了,你臉上的傷口剛結痂,可不能用手摸,萬一揭了痂,可是會留疤的,我家小姐就白費功夫了。”
蛛兒聞言一愣,下意識的收回手,摸上自己的肚子。
“采青姑娘,我餓了,有吃的嗎?”
采青一雙杏眼含笑,將一旁溫在食盒裡的白粥端出來,盛在碗裡,親手喂給她吃。
“小姐說你今日會醒,廚房送來的白粥便一直溫著,這兩日先用點兒流食墊墊肚子,過兩日就能好好吃飯了。”
蛛兒就著采青的手用了一碗白粥,身上這才覺得有了些力氣,肚子也不是那麼空的難受了。
便想要去照照鏡子,看看自己的臉如今變成了什麼模樣。
采青是個伶俐的丫頭,看蛛兒的眼神就知道她想做什麼。
當即轉身將梳妝台上的團扇大的玻璃鏡子端了過來。
蛛兒看著鏡子中清晰的映出她的容貌,頓時驚的瞪大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