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春宮。
富察皇後坐在軟榻上看著兩個孩子在柔軟的地毯上爬著玩兒,一邊和魏瓔珞說著話。
“每次安兒進宮,最高興的就是咱們的小七。
可惜爾晴這一胎懷的太近,又是雙胎,身體負擔過重,本宮竟已經有半年不曾見過她了。”
魏瓔珞眼神落在福康安身上笑著回道:
“小少爺新奇的小玩意兒爾晴每次都打包一份新的送進來。
這幾次下來咱們殿內幾乎全是玩具,各宮的阿哥格格恨不得天天往咱們這裡跑。
這一次她懷的又是兩個阿哥,等明年咱們長春宮的大殿隻怕都不夠用了。”
富察皇後捂著嘴笑了出來,明玉有些不忿的撇撇嘴。
“依奴婢看,倒不如單獨開辟一個宮室,讓內務府放些新奇好玩兒的玩具進去。
讓那些有子的妃嬪都帶著孩子去那裡玩,也省的日日來吵著皇後娘娘。
如今後宮又有妃嬪接二連三的有孕,日後孩子越來越多,咱們長春宮哪有那麼多的人手看顧她們啊。
來玩還一臉擔憂的模樣,不是嫌棄這個危險,就是嫌棄那個做工不好的,奴婢想想就來氣。”
正說著,皇帝已經進了門。
除了地上爬著玩的兩個小阿哥,眾人連忙屈膝行禮。
有些酒氣的皇帝擺了擺手,示意她們起身。
順手從地上撈起一個孩子,抱在高處。
“這是哪一個,讓皇阿瑪看看。”
福康安被皇帝高高舉起,笑的口水滴在皇帝的前胸,差一點兒就滴在皇帝的臉上了。
殿內眾人都下意識的屏住呼吸,生怕自己會笑出聲來。
還是皇後怕皇帝摔了孩子,連忙開口。
“皇上,快放安兒下來,彆摔著。”
皇帝將福康安放在懷裡,又撈起爬在自己腳邊的永琮,懷中一邊一個坐在皇後坐的榻上。
“護國夫人這是又送這小子進宮小住?
她倒是放心,竟一次也沒有跟著,莫不是有了小的,安兒就變得可有可無了?”
聽著皇帝話中的不滿,皇後有些詫異的看了他一眼。
“爾晴如今懷著雙胎,已經六個多月了,又因皇上胸口受過傷,時常心悸,實在不便進宮。
不過安兒所需所用幾乎都是她親自準備的,還連帶著永琮的一份,不曾有半分疏忽。”
聽皇後說到涼月的現狀,皇帝的臉色不變,心卻揪了一瞬。
這時一股熱流濡濕了大腿並向著四周蔓延。
皇上臉上頓時漆黑如墨,皇後見皇上臉色不對,看他僵直的身子連忙招呼奶嬤嬤。
眼疾手快的兩個奶嬤嬤一人一個接過孩子。
這才看到皇上石青色的衣服上顏色深了一大片。
富察皇後連忙掩下眼底的笑意,吩咐道:
“明玉,還愣著做什麼,讓人給皇上備水沐浴。
瓔珞去將本宮給皇上新作的常服送去。”
目送皇帝走後,殿內眾人再也忍不住,一個個笑的前仰後合。
富察皇後更是一手捂著肚子,一手摸著福康安肉乎乎的小手,笑的眼淚都出來了。
“我們的安兒真是好樣的,你額娘沒有白疼你。”
偏殿,弘曆坐在浴桶中任由李玉為他擦洗身體。
“皇上,奴才聽說小孩子都是極有靈性的,他尿了誰,便是跟誰親近,給誰增福添壽呢。”
弘曆臉色稍霽,不過想到涼月不禁冷哼一聲。
“哼,這小子和他額娘一樣膽大包天,不將朕放在眼裡。
她辜負了朕的情誼,卻還是故意送安兒進宮,就是吃準了朕不會跟一個孩子計較。”
弘曆狠狠的握拳捶了一下水麵,濺起的水花打濕了李玉的衣服,李玉抹了一把臉上的水。
心中感歎,皇上這種生物竟也有一天對女人情根深種,不能釋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