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月看他變臉跟翻書似的,總歸是養氣的功夫到家,沒有再跳腳。
於是抱著肚子,也大膽了不少,挨著他坐下,將頭靠在他的肩上。
“皇上~,我知道怎麼說會讓你高興,可我就是做不到,我也不想欺騙你。
你和傅恒都對我好,讓我放下誰我都舍不得。
我就是個壞女人,見異思遷,不守婦道,既要又要。
到頭來既對不起你又對不起傅恒還對不起孩子。”
弘曆聽著她還算有自知之明,能將自己貶低的一無是處,心頭的那點子鬱氣倒是也散了不少。
看著她一副依戀他的模樣,到底是心軟了,將她抱在懷裡,無奈的歎道:
“倒是朕小瞧了你的厚顏無恥!
你說你是不是對朕下蠱了?
朕怎麼會對你這種捂不熱的女人動心?
要不然,你可知今日的魏氏就是你的明日。”
涼月眉頭一挑,還真讓他猜對了,她就是下了蠱了。
她這次沒有回嘴,隻是默默抓緊了他的衣服,耷拉著腦袋,仿佛連頭發絲都透露著沮喪。
“我看到她差點兒被勒死,雙目充血,舌頭伸出,她說很痛。
後來又親眼看到她服了毒藥,七竅流血,疼得滿地打滾。
弘曆,我不要這樣死。
你不是說我厚顏無恥嗎,我承認。
不如你再給我寫個條子,萬一哪天你看不慣我了,想要賜死我,我就用它保命好不好?”
涼月仰著瑩白的小臉,眼含期待,手指緊緊抓著他的衣服,像是抓著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般。
弘曆看著她這副模樣,哪裡還說得出拒絕的話來。
不僅提筆寫下了條子,還蓋上了他的私印,甚至還同意她帶回養心殿蓋上玉璽大印再交給她。
涼月看著那張薄薄的紙,不僅有皇帝的親筆手書,還有印信,心中滿意皇帝的表現。
果然陷入情愛的人無論男女都會變得幼稚,即使睿智如皇帝也不能幸免。
小心仔細的將紙張折起貼身放好,轉頭就朝著皇帝笑的眉眼彎彎。
“皇上,你真好,我先收著,明日再給你蓋玉璽大印。
我還沒有用晚膳呢,我餓了,我想吃東西。”
弘曆看著她瞬間變臉,一副滿意的模樣,這才反應過來,他好像是又被她給套路了。
她哪裡還有一副柔弱無助的模樣,她分明就是將他玩弄於股掌之間。
可看著她笑,又想著她今天確實昏厥了兩次,到底是沒有舍得說出責備的話來。
隻是有些無奈的瞪了她一眼,朝著外頭道:
“李玉,傳膳!”
用過晚膳消食過後,涼月就開始趕人。
“皇上,天色不早了,您該回養心殿歇著了。”
看著她那迫不及待趕人的模樣,弘曆隻覺得一口老血梗在心頭,他就不該對她心生期待,覺得她會留他。
黑著臉,看著她心虛的抱著肚子,弘曆深吸一口氣,才壓住心頭的火氣。
“朕今晚歇在這裡,你睡裡頭。”
涼月癟了癟嘴,到底是沒有再出聲趕人。
隻是在他躺下來後,涼月躺在他身邊連動也不敢動,生怕這個受她蠱蟲折磨了半年多的禽獸會壓上來。
好在,今天發生了不少事,李玉查來查去,短短大半天過去就查出不少違反宮規的存在。
除了處置的太監近百餘名,就連失去清白的宮女竟也有七八位。
弘曆可謂是又驚又怒,情緒起伏不定。
此刻好不容易在涼月身邊靜下心來,竟然很快便睡著了。
可他睡著了,涼月白天裝昏迷可是實打實的睡著的,眼下根本睡不著。
剛才還在怕的人,這會兒又不怕了,眼珠一轉,就開始作怪。
一會兒翻身,一會兒用修長的手指描繪皇帝的眉眼,一會兒又去摸他的耳垂和唇峰。
弘曆被她整的很快就睡不著了,將她放在自己嘴唇上的手指咬進嘴裡,輕咬一下,惹來她的一聲驚呼,讓弘曆瞬間繃緊了身子。
“妖精,大半夜的不睡想要做什麼?”
弘曆靠近她的耳朵,喑啞著嗓音,暗含期待。
涼月鑽進他的懷裡,甕聲甕氣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