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隔幾秒,他就會彈動另一根靈針。
一縷縷真氣剛進入萬林體內,就被後來的真氣衝散開,宛若雨潤大地般的散開彙入他體內。
“喂藥。”高山突然開口嚇了徐苗一跳,剛才所有注意都放在他的身上,仔細觀察他所用的針法。
“好。”不慌不忙的從藥盒裡,取出一顆黃豆大的藥丸。
泛黃的藥丸沒有任何藥香湧出,是因為煉藥所用的藥材,所有精華都被他縮在丹丸裡。
雖然藥性還是會有微量的外溢,但至少9.8成的藥效都被縮在藥丸裡。
輕輕掰開病人的嘴巴,徐苗把藥放入他口中,高山在他喉嚨上輕輕一點,萬林就把藥丸吞了下去。
看著高山不時停頓,偶爾又再次彈動銀針的樣子,徐苗等護士總有些不明覺厲的感受。
雖然並不能搞清他為什麼停停頓頓的彈動針尾,又為什麼針尾會突然靜止,但並不妨礙徐苗等人的敬畏之心。
身為中醫院的護士,要是連顫針都不動,她們明天就該下崗回家待業了。
顫針可不是什麼人都能用得了的,更彆提像高山這麼神奇,有時能讓紅色的銀針顫抖幾分鐘,有時銀針又忽然靜止,他的手根本不用去拿捏,就這麼自己從擺動到靜止,前後連半秒都不到,就好像突然被人定格了似得。
此刻在萬林體內,經過高山真氣滋潤的身體稍稍有了些氣色,已經能夠承受的了藥性的揮發,不會出現虛不受補的情況。
高山以真氣激發藥丸裡的藥性,正在逐漸融化的‘丹丸’瞬息化為無窮粒點。
3個小時後,麵色蒼白的高山用手拔掉萬林身上的靈針,把它們清洗放入盒子裡,坐在沙發上閉目靜養。
回魂九針的消耗比他猜測的還要多,要不是提升到抱元境,想用這種針法,到最後不是前功儘棄自身首創,就是真氣耗儘以氣血代替,繼續完成這套針法的治療。
虧空氣血就等同於在消耗壽命,高山自覺還沒偉大到可以為陌生人犧牲性命的地步。
“讓外麵的家屬進來吧!”小憩約30分鐘後,高山吩咐讓徐苗請萬春生和萬智欣進來。
“大師,我父親的情況怎麼樣?治療順利嗎?”剛跟著徐苗走進房間,萬春生就等不及的問道。
“都很順利,病人應該今天就能清醒,不過開始彆和他說太多複雜的東西,也彆起任何爭執,順著他的話說...”
高山正在和兩人交代需要注意的,躺在床上的萬林就發出一聲好似活過來的喘氣聲。
“爸。”萬春生急忙湊上去,握住父親萬林的手。
萬智欣則雙手環抱站在床尾,用複雜帶著仇恨的目光,看著從床上逐漸蘇醒過來的老人。
“難道真是她做的?”李子濤暗自猜測。
不過到底是誰,這件事隻能萬家自己去解決,清官難斷家務事,貿然插手隻會惹人不快。
畢竟,華國人喜要麵子,一句‘家醜不可外揚,’數千年來不知被多少豪門貴胄,貧民寒子掛在嘴邊。
人人都知掩耳盜鈴,往日裡對它棄之以鼻,卻在自己遭遇需要的時候,又會順手拿來當做自己的遮羞布。
人類從來都是虛偽自私的,想到這裡高山神情一愣,再看萬智欣時露出恍然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