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此情景,李丹愣住了,他實在不知道唐彩這是要乾什麼。
於是伸出手扒開唐彩捂在他嘴上的小手,他還是想告知唐媽真相,他忍受不了喜歡的人被委屈,特彆那個人還是她的母親。
“彆!”
感受到李丹的意圖,唐彩加大了力度,並把李丹向門外推著。
李丹看到了唐彩眼中的堅決,隻好擺下陣來,任由著唐彩把他推出家中。
看著唐彩那消瘦的背影,李丹強忍著情緒,一直等到她關好門後,才扯著唐彩的手腕質問著:
“你為什麼不解釋!”
唐彩低垂著眉眼,李丹看不到她的表情,隻能聽到她如蚊子般細弱的聲音。
“解釋什麼?”
看著她這個模樣,李丹感覺到了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的觸感,胸口中有著一團窩火堵著他,抓著唐彩手腕的手一用力,大力推搡著她大聲的嗬斥著:
“什麼解釋什麼,你難不成不知道你媽誤會你了嗎!她覺得你是一個壞女孩,為了自己就不顧你哥的命了!但明明是你在維護著這個家!”
李丹的話戳到了唐彩的痛處,用力地甩開了李丹緊抓著她手腕的手,眼神不再躲避,直直地直視著李丹的眼睛道:
“解釋什麼!難不成告訴她我哥已經失蹤了3天時間嗎?他現在生死未卜,一點消息都沒有!如果不抱希望,那麼他已經和死人沒什麼兩樣了!”說到這裡,唐彩抹了一下下巴的眼淚,堅決道:
“然後呢?我媽接著傷心,飯也吃不下,眼看著身體慢慢垮掉,我也抽不出時間來去幫我哥,然後我這個家就這樣玩完了!”
李丹有些失神,他從未見過情緒如此激動、凶的唐彩,一時間不知道說些什麼:“我......”隨後強撐道:“我會進山的找你哥的,你先彆激動,你一個女孩子在家照顧好唐阿姨就行。”
“你?”
唐彩收起了悲傷的情緒,上下打量了李丹一番,隨後嗤笑道:
“就你這小身板能做些什麼?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學的那兩手槍隻是為了耍帥而已,彆人被你嚇唬就算了,在我這,你幾斤幾兩我還是知道的。
你壓根打不中目標,作為獵戶的孩子,你是一點狩獵技巧都沒學到,你進山就是送死,彆忘了,槍是你借給我哥的,如果我哥死了,那也是你害的。”
唐彩平靜的述說著,沒有很大的情感起伏,可這些話卻像是刀子一般,一刀又一刀地劃在李丹的心臟上。
她說的沒錯,的確是他借的槍給唐安的,是他違背了父親的命令,執意要借槍給唐安的,是他害死了他最好的兄弟。
這是自唐安那天進山打獵沒回家後,他一直在逃避的問題,他怕父親的責罵,也怕唐彩的恨,所以隻能不斷地在心中祈禱著,唐安能夠安全的回家。
而唐彩這番話,撕裂了他最後一層遮羞布,如果他真要上山尋找唐安,那麼他也是應該的,如果不是他提起可以用槍去打獵,那麼唐安壓根就不會想起這事,也就不會上山了。
就算是他要上山,但也沒有進山的能力,就如同唐彩說的一樣,他作為獵戶的孩子,他根本沒學到任何技能。
撲通一下,李丹跪在了唐彩麵前,並拉住了唐彩的雙手。
一瞬間淚流滿麵。
俗話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可見李丹是有多麼的自責。
他痛苦道:“彩兒對不起,是我的錯,是我害死的唐安,我後悔啊,我後悔把槍借給了他,是我害死了他!我也不祈求你原諒我,你彆恨我就好,如果我死可以換唐安回來,你讓我馬上去死我也願意!”
“那你去死好了。”
唐彩甩開了李丹拉住她的手,向後退了步,嫌棄地用手掌輕拍著李丹撫摸過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