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這場婚姻不過是一場交易,她有求於張二狗,隻能選擇嫁給他,儘管心中百般不願,但她還是得扮演好新娘的角色,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回應著村民們的祝福。
“唐彩,你今天真漂亮!”一個大媽讚歎道。
唐彩低頭一笑,輕聲道:“謝謝。”
張二狗瞥了她一眼,眼中閃過一絲狡黠,他打算等婚禮結束後再告訴唐彩,唐安其實已經死了。
他知道一旦他現在說出真相,這場婚禮就會變成一場鬨劇,但現在,他隻想享受這一刻的榮耀。
同時他也在期待著,被他奪走了身體,卻又救不了唐安的唐彩會有怎麼樣的表情。
婚禮在村民們的歡聲笑語中進行著,張二狗得意揚揚,唐彩應付地笑著,而村民們則在這場權力與利益的遊戲中,各懷心事。
看著院中的幾桌中落座的差不多了,張二狗便帶著唐彩去到了舞台邊上,並且揮了揮手示意了一下一旁的小弟。
是的沒錯,張二狗為了這次結婚,專門搭建了一個舞台,如果這次結婚是一次真情實意的結婚,那麼婚禮的女主人隻會開心得要死。
鄉情們也在座位上議論紛紛,好奇這個舞台究竟是乾什麼的。
伴隨著音樂的響起,一個司儀拿著話筒走上了舞台,向著台下的村民們聲情並茂地道:
“歡迎各位鄉親來到張家公子的婚禮!”
低沉、厚重、正宗的普通話通過話筒傳遞至音箱,再大聲地播放了出來。
在村裡待了一輩子的村民們哪見過這種場麵,情緒紛紛被調動了起來,大聲地喊著好字。
“感謝大家的熱情回應,我是今天主持婚禮的司儀,我替張家感謝今兒個各位的到來,一同見證張先生和唐彩小姐的婚禮。”
司儀麵帶笑容,不緊不慢自信地道,一看就是受過專業訓練的,是張家從城裡請來的,錢估計沒少給。
畢竟這位司儀還知道不能念張二狗的全名,畢竟他的名字非常地難登大雅之堂。
婚禮進行得很順利,有了這位經驗豐富司儀的引導,現場的氣氛一直很活躍,期間甚至還邀請了村民上來遊戲互動,贏了還能獎勵肉。
這可把村民們高興壞了,來白吃席不用打紅包,還有肉拿,此行不虧。
張二狗為此還增加了一個西式的環節,那就是詢問在場的賓客,有沒有人不同意這場婚禮的,他這場婚禮所謂是用儘了心思。
有不懂什麼意思的村民們道:“張少,你們這個不同意是啥子意思?”
張二狗清了清嗓,整理了一下衣領,走向前道:
“這是一個環節,咱們學習的是西式的浪漫婚禮!他們講究愛情是自由的,崇高的,美好的,如果有人不同意這場婚禮,那麼他們的愛情就是不自由、崇高、美好的,所以在場的賓客們都有權力反對這一門婚事!”
張二狗深情並茂的演說著,村民們也終於搞懂了這個環節的意思,互相低頭討論著張二狗知道得真多,不愧是大少爺。
討論歸討論,他們自然不會反對這門婚禮,張二狗隻是走個形式他們是知道的,而且他們也沒有膽子去不同意,說出不同意的人,下場一定會很嚴重。
而且就算有人說不同意,婚禮還是會接著辦下去的,村民們都還不傻。
張二狗看著村民懂了的模樣,他滿意的點了點頭。
至於為什麼要設計這麼一個環節,這也是他羞辱唐家的一部分,展現他張家呼風喚雨的能力,就算他給了村民們一個權力,他們也不敢造次,其次就是,村民們也不會管你,和你沒感情。
張二狗揮手示意司儀繼續進行婚禮儀式,司儀心領神會,點了點頭,隨即提高了聲音,向在場的所有賓客發問:
“在座的各位,有誰不同意張先生與唐彩小姐的婚禮嗎?”
場下一片寂靜,村民們在張二狗那銳利的目光掃視下,紛紛搖頭,不敢有絲毫的異議。
他們知道,張二狗不僅是村霸,更是村長的兒子,誰也不敢輕易得罪,他們也不需要去為唐家得罪張家,唐家隻是一個落魄,甚至連人都沒甚幾個的家族,而張家卻是村中如日中天的大家!
在這一刻,張二狗注意到站在他身邊的唐彩,她的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
他的笑容更加燦爛,伸出手去牽唐彩的手,感覺到她的手緊握成拳,用手強行掰開了她的拳頭,十指相扣地牽住。
隨後張二狗湊近唐彩的耳邊,輕聲說道:“你看,大家都在祝福我們,沒有人反對我們純潔的愛情。”他故意強調了“純潔”二字,聲音中帶著一絲嘲諷。
唐彩的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她隻能轉過頭去,試圖避開張二狗,儘管她的手被他緊緊握著,但她的心卻是冷漠的。
對於唐彩的這種反應,張二狗似乎並不在意,他滿意地點了點頭,仿佛這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司儀再次問道:“有人反對張先生與唐彩小姐的婚禮嗎?”
全場依舊鴉雀無聲,隻有輕柔的音樂在空氣中回蕩,試圖緩解現場的緊張氣氛。
就在這時,燈光聚焦在張二狗身上,他臉上的笑容燦爛無比,仿佛這一刻是他人生的巔峰時刻。
司儀感受到了空氣中那有些奇怪的氛圍,還有台下表情奇怪的村民,這讓他有些搞不清楚當前的狀況。
但作為一個專業的司儀,他隻需要完成本職工作就好,於是硬頂著奇怪的氛圍開口道:
“哈哈哈哈,各位賓客可真配合,如我所料啊,看來張先生與唐彩女士的愛情是如此的天作之合,令我這個30歲的老男人都如此的羨慕,向往愛情,如果沒人反對,那麼......”
“我反對!”堅毅的聲音在張家大院中響徹,驚動著每一位到場賓客的心。
司儀話沒說完,就被一道聲音強行打斷了,司儀的笑容在臉上凝固,端著話筒的手僵在半空中,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應付這種局麵。
在他的職業生涯中,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畢竟按照這個環節來說,都是哄鬨一團,賓客們說著祝福話。
而今天這一家人,不但賓客奇怪,還遇上了反對這種事。
不會有人要搶婚吧?
是誰?是誰這麼大膽,居然敢在村長家村霸的婚禮上大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