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金大道就是民政局的所在。
很明顯,昨天有人跟蹤他們的行程。
趙山河在思考,示意丁磊繼續。
“我去了之後,在民政局附近徘徊。後來他給我打電話,讓我朝著你撞過去……其實,那時候我根本不知道我在做什麼,我鬼迷心竅了,我不想殺人啊!”
趙山河淡淡道:“拙劣的借口!從拿一百萬開始,你就已經做了決定。警方不會輕易認定是交通意外,除非汽車故障,所以你出門前就對車子動了手腳,證明你已經做好了準備。不管對方讓你殺人還是放火,你會堅定不移的執行,一條路走到黑。”
“我……”
丁磊抬頭,麵如死灰。
“行了,那個人是誰?”
“我也不知道……”丁磊張了張嘴,慘淡的說。
用身體下意識的擋住兒子,他很害怕趙山河一怒之下,拿他兒子撒氣。
可是,他真的不知道讓他做事的人,到底是誰。
然而,讓丁磊意外的是,趙山河並沒有因此而生氣。
其實這也在趙山河的意料之中,幕後凶手不可能蠢到親自露麵。
甚至聯係丁磊的手機號碼,以及銀行卡,都是那種利用老人身份證辦出來的黑卡。
見趙山河沉默,丁磊臉色慘白,急切的說:“我真的不知道,我沒有騙你……”
“我明白。”
趙山河點頭。
今天看似做無用功,其實線索已經藏在剛才丁磊交代的話中了。
找到幕後凶手,隻是時間問題。
“能不能放過我?我發誓,除了這件事之外,這輩子我沒做過任何一件壞事。實在是……實在是太不容易了!”
丁磊想起這大半輩子的生活,悲從心來,哽咽的哀求。
“謀殺未遂,去自首吧,爭取從輕處理。”趙山河說話的同時,就給諸葛陽發了信息,讓他帶人來這裡。
“什麼?這不行……”
丁磊驀的驚恐,他知道涉及到謀殺的罪名有多重,他不能接受。
“我不是和你商量。”趙山河的語氣不帶有任何情感,冷靜的可怕。
“我如果進去了,我兒子……沒有人照顧,他該怎麼生活啊!”丁磊痛哭,希望趙山河能夠改變主意。
趙山河隻有一句話:“放心,他死不了。”
做錯事就要付出代價,薑鸞差點香消玉殞,他怎麼可能原諒?
今天的趙山河,徹徹底底展露出他魔性的一麵,冷靜、淡漠,更像一台沒有感情的機器。
丁磊手指顫抖,猛地抬頭,嘶啞開口:“你今天也動手了,你刺傷我兒子,你放過我,我也不舉報你!”
到了緊要關頭,他找不好其他辦法,隻能開口威脅。
趙山河點頭:“我收回上一句話。”
上一句……
丁磊微微一愣,馬上想起來了。
收回那句話……
丁磊對上趙山河的眸子,一股寒氣從脊椎升起,他結結實實打了個冷戰。
“我……自首……”
他徹底絕望了,癱軟在沙發上,無力的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