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城,東區。
天空一片陰沉,黑壓壓,沒星沒月,烏漆嘛黑。
李九住在東城區,自從上次在北城打更遭遇了詭物,便染上了傷寒,歇息了好幾日,才開始慢慢好轉。
他是個好酒的更夫,一日沒酒,便瘮得慌。
這不,他剛發現酒葫蘆沒酒,便想趁著夜色,趕去東城劉老頭那邊買一壺酒水。
因為劉老頭那邊酒水便宜,而且三更半夜也能買得到。
李九緊了緊身上的衣服,挑著油燈,出了自己的小院,朝著劉老頭的方向趕去。
沿著石頭鋪成的街道,粗布鞋在街道石頭上發出“哢嚓哢嚓”的聲音。
“這都還沒入秋,怎麼就這般冷呢。”
李九抱怨了一聲,縮緊了身子。
他隻顧著要添酒,忘了加衣,一身單薄,直打哆嗦。
“也不知道劉老頭那家夥睡死了沒有,如果睡死,怕又要一片折騰了。”
李九口中嘀咕著,忽而又想起上一次在北城打更,走著走著便突然兩眼發黑,不省人事。
醒來便發現自己在府衙裡麵,還莫名其妙的丟失了一段記憶。
至於自己到底忘掉了什麼,這幾天他嘗試著回憶,依舊想不起來。
李九甩了甩腦袋,把腦袋裡的雜念清除出去,定睛一瞧,這才發現自己已經不知不覺的來到了劉老頭小院前。
李九緊了緊身上的衣服,提著油燈,快步上前,摳響了小院的木門。
“嘣嘣嘣嘣!”
乾脆的敲門聲由近及遠,驚起了夜色中幾道犬吠聲。
“嘣嘣嘣嘣!”
李九敲了好一會兒,見院子裡麵沒有動靜,便放下了手中的油燈,搓了搓手,摸上牆麵,手腳用力,翻進了院子裡麵。
進到院子後,他熟路輕巧的拔開院子木門上安裝的門插,打開了木門,走到外麵提起地上的油燈,重新回到院子裡。
“劉老頭,劉老頭,俺又過來買酒吃了。”
李九輕輕呼了一聲,找到劉老頭所住的屋子,邁步走了過去。
劉老頭育有一子,這幾日他老婆帶著孩子回鄉下探親,現在院子裡便隻有劉老頭一人。
“劉老頭,劉老頭。”
李九連喊了幾聲,見屋內依舊沒有動靜,便湊近了一些,正欲要敲門,便發現屋子的門並沒有上鎖。
“這劉老頭,睡覺也不關門,真不怕賊人入屋殺人取財。”
李九說著,便要推開房門時,突然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從房內撲鼻而來,直衝天靈蓋。
“我的媽呀!”
李九驚叫一聲,壯著膽子,提著油燈探進屋內,正好瞧見一個被剖膛破肚的老人躺在血泊之中。
“劉,劉老頭!”
李九瞪直了雙眼,渾身直打哆嗦。
“吱呀,吱呀。”
就在李九滿腦都陷入空白之際時,屋內的“劉老頭”忽然抖動了一下,整個身子也隨之發出吱呀吱呀骨頭摩擦的聲音。
緊接著,“劉老頭”的身體直接翻轉過來,慘白無神的雙眼直勾勾的盯著門外的李九,喉嚨之中,還時不時發出咕噥咕噥的聲音。
“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