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斌斂息匿形、悄無聲息的來到了戰團的最外圍,他搶先一步停下了身形、搶占了隱蔽的有利地形位置來進行埋伏,他屏息凝神、耐心的等候著這個令無數修士膽寒的敵人到來。
隨著對方與自己的距離不斷拉近、廖斌的心神也隨之緊繃起來,他的感知在這一刻變得異常敏銳,甚至可以清晰的感受到海獸體內那股磅礴的力量,廖斌悄悄的將手按在了儲物袋上、隨時準備在關鍵時刻給予敵人致命的一擊。
就在廖斌全神貫注的等待著海獸近身之際、卻發生了意想不到的變故,那強大海獸似乎感知到了什麼、突然在遠處停下了身形,廖斌感知到了這個異樣、心中頓時升起一絲疑惑。
但還未等廖斌製定下一步行動、突然有一陣淩厲的破空聲驟然響起,隻見一柄三齒魚叉如同離弦之箭般、極速向著他所在的位置飛刺而來,這突如其來的攻擊、讓廖斌大吃一驚。
在這樣的關鍵時刻、廖斌沒想到竟然會有人對他率先發起了偷襲,麵對這如同閃電般的一擊、他迅速運轉身法,憑借著豐富的戰鬥經驗和敏銳的直覺、幾乎是在本能的驅使下險之又險的閃躲過了這一擊。
三齒魚叉緊貼著廖斌的衣角呼嘯而過、深深插入了他身後的堅硬石壁之中,留下了一個深不見底的窟窿、看上去觸目驚心,麵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他的臉上不禁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廖斌穩住身形後、目光淩厲的掃視著四周,緊緊望向了三齒魚叉激發而出的方向、試圖找出偷襲者的蹤跡,讓廖斌感到震驚的是、發動襲擊的正是他這次要對付的那隻強大海獸。
廖斌的心中充滿了困惑、百思不得其解,然而、還未等他搞清楚自己的蹤跡是如何暴露的,就在這個時候、對方的言語卻已經響起,在這無意之中、竟給出了廖斌正想要尋求的答案。
“身上那麼濃鬱的煞氣、竟然還想躲起來偷襲我,以為光靠這斂息術就能蒙混過去、你未免也太小瞧我們海族了。”
有陣低沉而威嚴的聲音回蕩在戰場上、正是來自於那隻強大海獸,它的語氣中、透露出了對廖斌企圖偷襲的不屑與嘲諷。
“煞氣?!”廖斌聞言、在心中不由自主的暗暗嘀咕道,海獸這不經意間的話語、解釋了他蹤跡暴露的玄機,而他從未想過、自己身上的煞氣居然會成為暴露行蹤的關鍵。
廖斌雖然知道煞氣為何物、卻從不知道這煞氣是可視可察之物,在修士的世界裡、這煞氣通常代表著殺戮與血腥,是經常徘徊在生死戰鬥邊緣、是長期廝殺所積累而來的某種氣息。
廖斌的眉頭不禁微微蹙起、心中頓時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他的確經曆過無數次戰鬥、而隕落於他手中的亡魂也確實不少,但廖斌從未意識到自己的煞氣竟然如此濃鬱、以至於被這隻海獸輕易察覺。
他自問自己的神識之力並不弱於對方、但他卻未曾察覺到自身所攜帶的煞氣,對方能通過那煞氣發現自己、修為境界的差距或許就是其中關鍵,這半步元嬰級彆的修為、定然是能夠感知到他所不知道的事物。
然而、廖斌深知現在不是糾結於這個問題的時候,隨著海獸的緩緩走近、它的身形樣貌也逐漸變得清晰起來,這隻海獸的形態已經近乎於完全的擬人化、隻是頭頂上還殘留有兩隻粗短的圓角而已。
這強大海獸的麵容方正且濃眉大眼、看上去就像那三十歲出頭的人類男子,但海獸的身材高大七尺有餘,半裸著粗壯的上半身,那棱角分明的肌肉、在光照下散發著古銅色的光澤。
廖斌緊緊的盯著不遠處那隻強大海獸、心中暗自警惕著,對方的體魄就給人堅硬如鐵的感覺、顯得既威猛又奇異,而那股從骨子裡散發出的野性與霸氣、卻是人類無法與之相提並論的。
“如此強大的氣息、確實已經可以稱得上是半步邁入元嬰初期境界,身上所散發而出的這股力量、我即便全力以赴也難以應對。”廖斌臉色突然變得異常凝重、心中不禁暗暗感歎。
他原本計劃著偷襲重創對手、從而減輕這後續戰鬥的壓力,而此刻、卻要直麵這半步元嬰級彆的海獸,與它進行正麵硬撼、絕不會是場輕鬆的戰鬥,甚至可能會演變成一場生死較量、眼下這情況已經不能簡單的用麻煩所能概括的了。
廖斌隻是與這海獸遙遙對峙、便已經感受到了強烈的危機感,這感覺就如同冰冷的刀鋒緊緊貼著他的脊椎、讓他無法忽視,他萬萬沒想到還有結丹期級彆的對手、居然能給他帶來這種前所未有的壓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