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廖斌離開那片戰場、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時辰之久,此刻、這片區域又恢複了原先的死寂,戰鬥的硝煙早已經徹底散去、滿目瘡痍的斷壁殘垣仿佛自然形成,這裡沒有留下任何的打鬥跡象、完全看不出此處曾經發生過慘烈的戰鬥。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寂靜中、半空中突然出現了一道模糊的身影,似乎是從虛無中踏步而出、帶著一種超脫凡塵的奇異韻律,這道神秘的人影在空中懸浮、周身散發著淡淡的幽光,麵容隱匿在光影交錯之間、令人無法窺視其真容。
而隨著這道身影的降臨、隨之有股難以衡量的恐怖威壓籠罩了整個戰場,這難以言喻的能量足以令天穹崩塌、大地也顫抖著臣服,在這股力量的衝擊下、就連下方地麵那些七零八落的碎石也產生了劇烈的顫動。
神秘人影似乎在尋找著什麼、隻見他雙眼緊閉,周身流轉著奇異的力量波動、正在以秘術掃視著這片戰場的每一寸角落。
過了許久之後、這神秘人影才終於睜開了雙眼,有股微弱到了極點的氣息被他鎖定、他的眼中頓時閃過了一抹不易察覺的寒芒。
他僅僅探查到了極其微弱、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龍族海獸的氣息,然而、正是這股微弱氣息觸動了他的逆鱗,霎時間、原本就讓人心悸的威壓猛然間再次陡升,整個天地都被這股力量所牽引、空間都為之扭曲。
“究竟是誰?竟然敢殺害我的放兒!”緊接著、這片區域上空驟然響起了震耳欲聾的咆哮聲,那聲音如同驚雷、其中蘊含著無儘的憤怒與悲痛,咆哮聲在天地間回蕩、震顫著每個生靈的心神。
餘音還在空中久久回蕩、未及消散,便見數隻巨大的爪子虛影顯現而出、猛然轟擊到了下方的地麵,每擊都蘊含著足以毀天滅地的恐怖威能、伴隨著震耳欲聾的巨大轟鳴聲響徹天地。
霎時間煙塵四起、遮天蔽日,待那滾滾煙塵終於散儘、這整片陸地卻已經是一片狼藉模樣,地麵就此徹底淪陷、隻留下滿目瘡痍,那巨大的坑洞以及遍地的裂痕、看上去觸目驚心。
在發泄過後、半空中那股令人心悸的神秘人影也隨之緩緩消散,他仿佛就從未到來並停留過一般、虛空中隻留下一股尚未散去的餘威,讓人心生敬畏、不敢直視分毫。
......
關於這片區域所發生的一切、此刻已經遠在鎮海城的廖斌自然是無從知曉,他此時看上去臉色慘白無血、身形更是踉蹌不穩,廖斌儼然一副曆經艱險、疲憊不堪的樣子。
廖斌出現在了城主府二樓的大廳之中、他的目光在廳內快速搜尋,很快、便找到了端坐於廳中那位張姓老者,他艱難的邁步上前、以沙啞且疲累的聲音開口說道,“張老、我回來了。”
“廖斌道友、你的情況看上去相當嚴重啊!”張姓老者一眼便瞧出了廖斌的不妥、急忙迎了上去,滿是擔憂的打量著廖斌、老者的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關切。
廖斌身上的衣衫依舊殘破不堪、實在讓人難以直視,他渾身都透著狼狽的氣息、臉色更是毫無血色,甚至連氣息都顯得孱弱不已、現在隻能扶著身旁的長桌才能勉強支撐住身體。
“莫非、就連道友這般大神通也不是那海獸的對手?”張姓老者見到廖斌如此模樣、他的話語中顯然帶著幾分急切,老者心中不禁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不禁擔憂起此次任務的結果。
廖斌並未立即回答、而是艱難的坐到了椅子上,他花費了數息的時間、才將那急促的呼吸調整得稍微順暢些,廖斌緩緩抬頭將目光轉向著急的張姓老者、雙眼中卻滿是疲憊的神色。
“張老、那海獸確實異常的強大,麵對這種半步元嬰級彆的對手、我實在沒有那個能耐將其擊殺!”廖斌麵露深深的痛苦之色、緩緩的歎息說道,能夠感受到、他的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與自責。
“不過、張老可以放心。”廖斌的話鋒突轉、眼神中透露出自信,“在下與那隻海獸進行了一場殊死大戰、最終付出了慘重的代價才將其重創,在下可以向鎮海城明確的保證、那隻海獸短時間內不會再出來攪局了。”
廖斌並沒有將實情全盤托出、故意隱秘了蛟放隕落的消息,他之所以要謊稱對方重傷逃離、心中其實是有著更深層次的考量,這既是為了避免那不必要的麻煩、同時也是為了防止這鎮海城會過河拆橋。
隻要那強大海獸隕落的消息沒有暴露、鎮海城就需要他這個強者隨時出手應對,至少隨後的藏經閣之行、對方不會隨意的敷衍他,因此、廖斌就需要讓鎮海城這個潛在的威脅一直存在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