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沒有急著接過,而是問道:“老馬身後事需要多少錢?”
“我們同誌們一家稍微再出點,就把這份錢湊出來了。”
林凡搖搖頭:“不用你們出了,你們都是工薪階層,手裡也沒有多少錢,都我出了!”
他點出來三千塊錢:“院長,麻煩你安排人去給買個好一點的棺材,找個出黑先生,再去給買塊墓地!”
現在這些東西,價錢並不貴,哪怕全算下來,有個一兩千塊錢也夠了。
“要是這些錢還有剩,那就給他墓地多撒一些農作物的種子吧!”
“他一輩子都在研究農作物,就讓農作物一直陪著他吧!”
林凡再次歎息了一聲。
院長接過錢,道:“老馬這輩子能認識你,也是他的福分啊!要不……唉……”
他沒有把話說完。
要不是因為林凡,老馬的最終歸宿,可能是山川,可能是河流。
至少,不會是入土為安。
墓地雖然不怎麼貴,但終究是要花錢的。
一群工薪階層,去哪裡弄那麼多錢?
林凡也沒說什麼,直接去走廊裡麵的長椅上坐下。
老馬沒有什麼親屬,但同事們還是隨了分子。
這個一塊,那個兩塊的。
這些錢都收在院長的手中。
倘若老馬的身後事沒有花完,按照同事們的意思,就以老馬的名義捐出去。
算是他為國家的事業做出的貢獻了。
轉過頭來,第二天。
老馬前往殯儀館。
按照這邊的規矩,兒子要跪在車前摔泥盆。
盆摔碎了,亡者就能安心上路了。
老馬的學生係著一條孝帶,跪在車前,念著出黑先生教的詞。
雙手猛地發力:“老師,一路走好!”
泥盆摔了個粉碎,靈車拉著老馬緩緩駛離醫院。
他的這輩子,就這樣結束了。
但他留下來的傳承,卻還在奮勇前行著。
……
參加完老馬的葬禮,林凡回到一心村。
好好睡了一個大覺。
自從老馬病了,他也連著幾天沒有睡好。
睡醒以後,一切仿佛都回到了正軌。
村部,實驗室。
林凡、杜平還有王鐵牛三人坐在一起。
“凡哥,現在才知道您,可真仗義!”王鐵牛舉著酒杯,臉色通紅道。
林凡笑著擺擺手:“仗義什麼,不過是因果循環罷了!”
要是放在上輩子,他還真就不信什麼因果循環。
但自打重生以後,他對因果二字,可謂是相當的相信。
老馬種下因,就有了他送老馬的果。
杜平在上輩子種下的因,有了今生的果。
一切的一切,終究逃不過因果二字。
“哈哈,咱老板就喜歡整點彆人聽不懂的!”杜平道。
隨後,他拿過來一個文件夾:“老板,我看咱也喝的差不多了,要不要看看我們最近的發展情況?”
王鐵牛罵了一聲:“老杜,你有病吧,咱們正喝酒呢,你扯什麼工作,多掃興?”
“沒事,讓他拿來吧,我看看!”林凡笑了一聲。
他了解杜平,那就是個工作狂,不讓他工作,他比死了還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