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邊先生,實在抱歉!是我遲到了!請您海涵!”
大叔輕撫額頭,有些無奈,但口氣倒不顯惱怒:“這樣吧,千原君,你遲到了半個小時,這半個小時的工資我就扣掉了。”
“這是應該的!”
千原浩誌鬆了口氣。
現在的經濟並不景氣,這份工作也是他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可不能輕易丟了。
“你去吧。”
千原浩誌再次躬身行禮,才過去履行自己的工作。
天漸漸暗了下來。
門外掛著的白色燈籠點亮,發出溫暖的黃色光芒,吸引著勞碌了一天的上班族。
“歡迎光臨!”
千原浩誌招呼客人們坐下。
店內的員工隻有三人,分工明確。
店主渡邊先生負責烤物,渡邊夫人負責炸物和煮物,而他則負責招待客人。
聽說渡邊先生和夫人還有一個女兒,招待客人本是她的工作。
但一年前她就去東京上大學了,不然他也不會誤打誤撞之下得到這份工作。
“這位小姐,這是您的啤酒!”
“渡邊先生,一份烤鯖魚,一份烤牛舌!”
“渡邊夫人,一份油豆腐,兩份炸魷魚須,還有一份芝麻飯團!”
“先生,您的找零,請收好!歡迎下次再來!”
……
一直忙碌到八點半,儘管店內還有客人,但渡邊夫人把他叫到一邊,並把今天的工資結算給他。
“千原君,時間不早了,你早點回去吧。”
RB政府規定,像他這種未成年的高中生,嚴禁在晚上九點之後還在繼續工作。
“今天給您添麻煩了!”
千原浩誌脫下圍裙,又向渡邊先生打了個招呼,才掀起暖簾離開。
他來到就近的地鐵站,大約十分鐘後,在花園町站下車。
他的家在西成區,兩室一廳,標準戶型。
房子裡漆黑一片,客廳的窗戶被厚重的窗簾擋住,沙發旁邊似乎蜷縮著一個小小的黑影。
千原浩誌嚇了一跳,隨即反應過來,衝了過去,將她抱在懷裡。
“桜,你怎麼坐在這裡?我不是說過晚上的時候把燈打開嗎?”
這是他的妹妹千原桜,今年十五歲,隻比他小一歲。
千原桜緊緊揪著他的領口,聲音哽咽:“兄長,我怕……你說過晚上不要給陌生人開門,我害怕開燈會被他們發現……”
自從兩年前親眼見到父母死在她麵前,桜就患上了應激性心理障礙,不敢見人,不敢出門,能接觸她的隻有他這個兄長。
千原浩誌歎了口氣。
泡沫時代啊……
他的父母本來是一家證券公司的職工,而證券公司賬目造假的問題被後,他的父母成了十幾個倒黴的替罪羔羊之一。
巨大的壓力之下,跳下了證券公司的大樓天台。
而那一天,他正在大樓門口,帶著妹妹來尋找幾天不見的父母……
“兄長,你不會丟下我的,對吧?”
看著妹妹噙滿淚水的眼睛,千原浩誌認真點頭:“不會!桜,我不會丟下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