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有白龍咆哮,又有黑龍怒吼,交纏廝殺,難解難分。
一個小時很快就過去了。
但他依舊沉浸在這種難言的境界中。
直到時針指向十一點,千原浩誌終於回過神來。
千原桜正雙手撐著腦袋看著他。
見他抬起頭,連忙低頭。
“啊?這麼晚了?”
千原浩誌看著麵前攤開的棋局。
依舊還是翻開時的那一頁。
也就是說,他花了近兩個小時,都在研究這一局。
果然,圍棋不是這麼簡單的。
他合上雜誌。
“兄長很喜歡圍棋嗎?”
千原桜有些好奇。
他們兄妹倆自小一塊兒長大,她從來沒見過兄長如此專心的姿態。
千原浩誌思索片刻,決定將比賽的事情告訴她。
“這個周末我會去參加一場圍棋比賽,中午回不了家,大概和上學時的作息一樣,晚上九點左右才能回來……”
千原桜聽完後,臉上露出堅定的表情:“我相信兄長一定能取得冠軍!”
“難得桜這麼相信我,不過我倒是沒什麼信心呢。”
實際上,對於冠軍——或者說是那五十萬円獎金,他誌在必得。
兩人又說了會兒話,才去洗漱睡覺。
接下來三天,千原浩誌四點一線:學校、打工的居酒屋、便利店、家。
期間碰上了白川勝彥的糾纏,他有些頭痛。
這個人可真是執著啊!
不論他擺出怎樣的臭臉色,說出多麼傷人的話,這個人就如同附骨之蛆一般貼上來。
早上在校門口,中午到他所在的教室,下午等在樓下的樓梯口。
原本有些刻意無視他的同學,又對他重新產生了好奇。
而白川勝彥直接將他在棋館的那一場一萬日圓的賭戰宣揚開來。
“千原君的圍棋水平極高,至少在鐮倉高中,我沒見過棋力比他更高的人!”
他這麼一說,便是承認即便是他這個圍棋部部長同樣不如他。
同班同學有些驚訝。
四月入學以來,除了學習好,長的稍稍帥點,千原浩誌並沒有展露出彆的特質。
如果不是一個半月前的那場事故,將他推上了風口浪尖,班裡的人根本就不會注意到他。
不過也就僅限於此,大家依舊還是對他敬而遠之的態度。
周五中午,當白川勝彥再次來到他所在的教室後,千原浩誌麵色不渝,將他叫到了樓頂天台。
天台上有幾對情侶正在相互喂飯。
千原浩誌找了一個位置,直接問道:“你想怎麼樣?”
“我之前就說過了,我想讓你加入圍棋部,就算你現在想要當部長,我也可以讓給你。”
白川勝彥意識到這場對話或許關乎他最後的決定,因此態度罕見的嚴肅起來。
“你為什麼這麼執著?”
白川勝彥歎了口氣:“曾經鐮倉高中的圍棋部可是學校的招牌社團,甚至走出過三位職業棋士。
但這十年來,圍棋部以驚人的速度衰落下去。
我雖然沒有經曆過那個輝煌的時代,但我聽學長學姐們說過,可真是令人羨慕啊!
哪像現在,在大阪府高中圍棋聯賽中,我們甚至衝不出預賽!
高三自動退部,但至少在這一年,我希望鐮倉高中的圍棋部能夠進入正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