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種極為驚人的專注力。
白川勝彥心中的那一絲不服氣,也隨之碾碎、消逝。
而與此同時,剩下的部員開始陸續走進活動室。
當看到外號‘冰刺薔薇’的副部長正在和人對弈,想看看倒黴鬼是誰時,卻發現是一個不認識的男生。
由於已經來了的人聚在周圍,氣氛凝重,他們也不敢出聲詢問。
不一會兒,他們就發現了那個男生下棋的詭異之處。
這人下棋是不用想的嗎?
有空就下?
但再看棋盤上的局勢,即便他們隻是興趣者,但也能看出:
副部長的局麵很不好,甚至可以稱得上凶險!
天呐,怎麼可能……
戰鬥延伸至中腹,又蔓延到另一個角落。
佐門真澄還在硬撐。
她在尋求那一線生機。
能下的幾個落點,是這?是這?還是這?
似乎又都不行。
她的手指白皙修長,食指、中指之間夾著一枚黑子,卻遲遲沒有落下。
她在顫抖,在害怕。
她害怕自己這一手上去,就會輸掉整盤棋局。
身後的白川勝彥忽然把手放在了她的肩膀上:“真澄……”
部員們看見平時極為嚴厲的副部長露出這樣的姿態,心情也都很沉重。
佐門真澄頹然地收回棋子。
“我輸了。”
千原浩誌紋絲未動,眼睛依舊緊盯著棋盤。
“我輸了!”
佐門真澄怒了,覺得對方是在羞辱她。
白川勝彥連忙阻止女友,走到對麵,晃了晃他的身子。
千原浩誌茫然地抬起頭:“怎麼了?”
在場的人立刻都明白了。
他不是在刻意羞辱報複,而是真的沒聽到。
這是何等的專注力!
頓時,白川勝彥產生明悟:難怪浩誌的棋力能達到如此水平……
他低聲道:“真澄認輸了,這盤棋結束了!”
“嗯?”
千原浩誌再次看向時鐘。
還好,距離他設定的時間還有兩分鐘,還趕得及。
開啟‘心外無物’就一個缺點:
真的是全身心地投入到對局中去,屏蔽了周圍的一切,更遑論彆人的話語。
所以每次在比賽前,不論是否開啟技能,他都會進行一段時間的自我暗示:
一定記得按計時器、一定記得按計時器……
這才沒在比賽中鬨出笑話。
就在他抓起書包、準備離開時,佐門真澄叫住了他,聲音有些遲疑,有些沮喪:
“你……下棋的速度為什麼這麼快?”…
千原浩誌左腳剛踏出門,聞言回頭:
“我隻是把你能夠下的點都計算了一遍。在你落子之前,我就想好了應對的招數。”
活動室裡的所有人儘皆呆住。
直到他走後,才有人喃喃自語道:“這種計算力……他還是人嗎?”
佐門真澄麵色蒼白,似乎受了很大的打擊。
白川勝彥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說:“我之前不是和你說過浩誌的實力嗎?
來,彆灰心了!我們把這盤棋再複盤一遍……”
一個小時後,佐門真澄的神色更加落寞。
白川勝彥有些奇怪:“真澄,在這種局麵下,你能下的無非就是那幾個點。這樣看來,浩誌的算力也沒之前想象的那麼可怕。
你怎麼反而更沮喪了?”
佐門真澄看著複盤後的棋盤:“勝彥,你難道沒發現嗎?
千原下的78手棋,沒有一手是惡手……”
白川勝彥神色一變。
他自然明白這意味著什麼。
沒有惡手,不會犯錯。
這對於棋手而言,是多麼恐怖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