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從業多年、自詡‘職業道德優秀’的她很快就將之收斂。
她的臉上露出公式般的假笑,將千原浩誌帶到另一間房間。
千原浩誌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
對於這種目光,不論是這兩年的原主、還是近兩個月的他,都已經感受到很多次了。
不過他並沒有說什麼。
古垣一邊補妝一邊告知一些采訪時的注意事項。
一旁的攝像師笑著安慰道:“小哥,你不用緊張,這是錄像,過後會進行剪輯的。”
等攝像機擺好位置後,古垣笑容滿麵地站在鏡頭前。
先是介紹了一下比賽流程,然後話題一轉,說起了今天決賽的兩位選手。
不過大部分焦點都放在了木寺千惠子的身上,最後才提到他:
“現在,我們有請參與決賽的另一名棋手——千原浩誌!”
千原浩誌在她的示意下走到鏡頭前。
“千原君是大阪人吧?”
“是。”
“聽說千原君目前還是鐮倉高中的學生。不但棋下得好,學習成績還這麼優異,可真是太厲害了!”
看著古垣略顯誇張的讚歎表情,千原浩誌說了聲“謝謝”。
“鐮倉高中位於浪速區,千原君也住在浪速區嗎?”
他遲疑了一秒,才回答道:“不是,我住在西成區。”
“西成?”
古垣愣了一下,喃喃了一句:“就是那個貧民窟?”
但隨即就察覺到自己的失言,不過也不太擔心。
畢竟剪輯的時候這種內容都會被刪掉。
她繼續說道:“嗯,住在愛鄰地區啊。
聽說那個地方的治安不怎麼好呢。前年年底還發生了時隔十幾年、史上的第22次暴動,據說當時半個大阪的警察都支援過去了。
千原君在那種地方還能考上鐮倉高中,並且鍛煉出這麼高超的棋力,可真是了不得呢!”
雖然她嘴上說著稱讚的話,但眼底的鄙夷已經不加掩飾。
千原浩誌沉默,但心裡已經有些不耐煩了。
古垣也覺得在這方麵深究沒什麼意義,於是決定換個話題:
“我們知道,木寺小姐在還是關西棋院院生的那段時期,表現十分出色!可惜的是未曾參加職業考試就被召回家中,不然的話,今天的關西棋院一定還會多一個名為‘木寺千惠子’的女職業棋士!
千原君,你作為第一次參加TVO挑戰杯的新人,今天對陣木寺小姐,相信你的壓力一定非常大,請問對於待會兒的決賽,你有勝算嗎?”
這番話不管是有意還是無意,都有些險惡了。
潛意識中把他放在了弱勢地位。
如果直接回答的話,就相當於接受了這個心理暗示。
本來就算不緊張,也有可能會導致心態發生問題。
而賽前心態的驟然變化,無關棋力,甚至會對比賽的勝負產生影響。
千原浩誌也明白這一點。
他可不是泥人,任扁任圓都不在意。
他的口氣顯得有些強硬:“女士,你弄錯了兩點!
第一,我不了解也並不關心木寺小姐過往的成績如何!今天,她是棋手,我也是棋手,我的目的就是擊敗她,僅此而已!
第二,抱歉,讓你失望了,我可沒有你說的那麼大的壓力,你是想說我會輸給她吧!
我不想和你多辯駁什麼,等著看就是了!”
說完,他朝攝像師頷首,也不理會目瞪口呆的古垣,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