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需要重返社會,回到學校,依靠自己,為兄長減輕負擔。
為此,不論前方有多大的困難,她一定要一一克服!
從她的手上,千原浩誌感受到了她的決心。
他拍了拍她纖瘦的手掌,同樣握住,並把手放在了把手上:
“桜,準備好了嗎?我要開門嘍!”
千原桜堅定地“嗯”了一聲。
房門打開,客廳的燈光瞬間照了進來,驅散了房間的黑暗。
但剛踏出房門,千原浩誌就感受到桜的身體靠了過來,腦袋緊緊貼在他的手臂後,不敢抬頭。
山根夕菜有些欣喜地站了起來。
自從千原桜出院後,這是她第一次見到她。
穿著家居的白色短袖、紅色短褲,模樣也變化不大,隻是很白,在光的照耀下仿佛能透過那小小的身體似的。
她明白,這是千原桜近兩年不見陽光的結果。
並且看著有些瘦弱,不過臉蛋倒是很紅潤,看來健康並沒有問題。
她一時沒有出聲,害怕嚇到這個宛若洋娃娃一般的女孩。
走到距離沙發還有兩步的時候,千原浩誌感受到身後的阻力。
他沒有勉強,停下腳步,抬頭對山根夕菜歉然道:“山根醫生,抱歉。”
“沒事,這樣足夠了。”
當聽到另一個聲音在這麼近的距離響起時,千原桜的身體顫了一下,自始至終不敢抬起頭。
至於剛才的決心,也已經被茫然和恐懼替代。
渾渾噩噩之間,她完全沒有聽見兩人在說什麼……
“桜……桜……桜。”
陡然間,她回過神來,見兄長正回頭關切地看著自己。
“桜,剛剛醫生問你感覺怎麼樣?”
千原桜想起了隔壁房間的父母,為自己暗自鼓勁。
父親和母親正在天國看著她,她一定不能讓他們失望!
她又想起了小時候在北海道學滑雪的那段時光,在她不斷摔倒後,父親和母親對她的鼓勵:
“桜,加油,你可是我們的女兒,一定能學會的!”
“你看,桜,浩誌他已經學會了喲!坐著哭哭啼啼可不行,趕快站起來!”
“浩誌,你可是桜的兄長,也來幫一下桜嘛!”
……
最終,在父母的鼓勵、兄長的幫助下,她在那一天下午學會了使用滑雪板。
她稍稍抬起視線。
雖然父母不在了,但兄長還在身邊,自己可以的!
加油,千原桜!
她張開嘴唇,聲音有些乾澀:
“我……有點害怕。”
山根夕菜有些茫然,僅僅看見了千原桜的嘴唇似乎動了幾下,似乎有聲音發出來,卻沒有聽清。
“醫生,桜說她有點害怕。”
也幸好就在身邊,這蚊音一般的聲音才能被他聽到。
千原浩誌及時代為傳達。
山根夕菜鬆了口氣,安慰說:“害怕是正常現象,桜,你還記得我嗎?”
等了一會兒,千原浩誌繼續充當了‘傳聲筒’的角色:“桜說她記得你,你是兩年前她的主治醫生。”
於是,在千原浩誌充當媒介的情況下,山根夕菜和千原桜開始交談。
不過聊的都是一些輕鬆的話題,千原桜也很配合,兩人大約聊了近一個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