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也不是沒有辦法。
心中默念,頓時,係統麵板浮現出來,他選擇使用技能。
一刹那,心猿意馬都被收服,那一隻少女的手化作透明,他的眼中隻有這一方縱橫天地。
抓子,落下。
沒有一個多餘的動作。
西辻麻衣抬頭,有些詫異地望著少年。
對弈時,有些棋手會全神貫注於棋盤,而有些棋手在思考之餘,還會有觀察對手微表情和微動作的習慣。
她屬於後者。
在她眼裡,對方似乎猛然換了一個人,原本有些躁動的心情一下子平複,化作了深林裡的一汪冷徹的潭水。
這個人怎麼回事?
在疑惑的同時,她落下了棋子。
沒有計時器的限製,雙方思考的時間都很充足,轉瞬間一個小時就過去了。
“現在是什麼情況了?”
白川勝彥剛回來,看著極為複雜的局勢,已經看不懂了。
“千原君故意將局麵導向複雜,至於目的,大概是旁邊的這二十餘子吧。”
久利新一低聲解釋。
而佐門真澄蹙著眉頭,竭力想要跟上雙方的思路。這一刻,對於她和千原的差距,她再一次清晰地感受到。
噠、噠、噠……
棋室裡隻有落子聲、呼吸聲,還有晚風拂過庭院衣架上的衣服時所發出的聲響。
天色漸暗,棋室頂部的日光燈打開,發出明亮的光芒。
西辻麻衣抓起一顆棋子,正準備落下的時候,雙眼突然睜大。
她的手懸在棋盤上方,遲遲沒有落下。
“怎麼了?”
久利新一終於坐了下來,歎了口氣:“看來麻衣總算意識到了,早在六手之前,那一塊區域已經化作死地。”
“這麼說,浩誌贏了?”
白川勝彥的語氣有些不確定。
“可以這麼說,畢竟再繼續也隻是浪費時間。”
久利新一看向還在凝思的千原浩誌,感歎道:“這種實力,已經有了職業棋士的水平,他今年報名職業考試了嗎?”
“似乎……沒有。”
久利新一皺眉,不過沒有多問,而是繼續說:“這種棋風,倒是讓我想起了加藤九段年輕的時候。”
兩人都知道所謂的加藤九段是誰。
也就是曰本棋界的前輩加藤正夫,年輕時棋風淩厲,下棋好殺,被稱為“天煞星”或“劊子手”;不過這十年來棋風變得穩重,常在收官中以微弱優勢取勝,又被稱為“半目加藤”。
“不過在細節的處理上又有些似是而非。”
白川勝彥看著蹙起眉頭、還不肯放棄的西辻麻衣,嘴裡道:“麻衣姐好歹也是職業棋士,怎麼連死活都沒有判斷清楚,一直下了六手才反應過來?”
久利新一斜乜著他:“小子,你以為是在習題本上做死活題嗎?實戰中的形勢瞬息萬變,複雜無比,要是都能判斷清楚,早就百戰百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