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川勝彥急忙道:“校長,這三十萬円不是已經掛在學生會賬戶五年了嗎?當初也說好是用作大阪府高中圍棋聯賽奪冠時的獎勵,怎麼就突然被挪用作社團經費了?”
鐮倉校長放下文件,手掌下壓,示意他不用著急,並開始緩緩解釋:“的確,這筆錢的用途是當初說好的,但你們圍棋部在這五年來,一直沒能完成這個目標。
況且這兩年的經濟效益不太好,學校獲得的資助也較比以前少了許多,為保障社團活動的正常開展,也隻能挪用一部分。”
“可是校長,我們今年已經晉級決賽,有很大可能——不!是百分之百能獲得今年的冠軍!”
“今年你們沒在小組賽被淘汰?”
鐮倉校長有些意外,但隨即察覺到自身的失言,稱讚並鼓勵了兩人幾句。
但兩人過來可不是聽這些的,白川勝彥繼續追問:“校長,那獎金的事該怎麼辦?”
鐮倉校長也有些頭痛,但挪用這件事畢竟是他批準的,隻好道:“不是還剩下十萬円嗎?”
“三十萬円變成了十萬円,校長,這縮水的也太厲害了吧?”
白川勝彥毫不猶豫地質疑道。
鐮倉校長有些後悔:當初為什麼要立‘和藹可親老爺爺’的人設,導致一旦碰上學校方麵的失誤,學生們絕不會顧忌所謂的教師威嚴,從而嘴軟。
這時,又傳來了敲門聲,一個儀態威嚴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千原浩誌一愣:這不是上周在八尾北中學碰到的那個男人嗎?似乎是叫宗森?
那人掃了一圈室內,目光在他身上多停留了兩秒,顯然也認出了他。
“是出了什麼事嗎?”
他將手中的文件遞給校長,然後問道。
鐮倉校長將事情經過大致說了一遍,又向兩個學生介紹道:“這是最近到任的副校長,宗森老師。”
千原浩誌這才確定。
宗森向兩人點頭示意,隨即將目光投向他:“這麼說你也是參賽棋手?”
不等千原浩誌點頭,白川勝彥就替他吹噓起來:“今年能進入決賽,浩誌要占據絕大部分功勞!甚至連去年的冠軍櫻道也不敢和我們正麵交鋒……”
宗森來到辦公桌後,和校長低聲商量了幾句,直到校長點頭才看向他們:“挪用的二十萬円已經劃給了其他社團,這是沒有辦法改變的事!”
他見白川勝彥似乎想要說什麼,擺了擺手,又看向千原浩誌:“但我還有一個補償的辦法。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應該是姓千原吧?”
“是,全名是千原浩誌。”
千原浩誌補充了一句。
白川勝彥這才回過神來:難不成這兩人之前見過麵?
“那好,千原君,如果我能解決你妹妹在八尾北中學的入學問題,你能放棄你的那一部分獎金嗎?”
宗森剛才從校長口中得知,參賽棋手一共有三人,因此決定采用‘各個擊破’的策略。
千原浩誌心裡一喜:最近他最苦惱的事情不就是這個嗎?如果能夠解決這件事的話,二十萬円又算得了什麼……呃,還是有點心痛。
“給您添麻煩了!”
見他答應,宗森的眼神又看向白川勝彥:“至於你和另一個參賽棋手,為了彌補你們的損失,學校會——”
“萬分感謝,不用麻煩了。”
白川勝彥鞠躬,打斷了他的話。
“真的不用嗎?這是你們應有的權利。”
他還是搖頭:前來討要那二十萬円本來就是為了浩誌,既然他都同意了,剩餘的事也就和他們沒什麼關係了。
此時,他的腦海裡隻有一個念頭:原來浩誌還有一個妹妹……
而宗森最後提醒了一句:“當然,這一切的前提是你們能夠贏下冠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