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川勝彥坐在座位上,掌心發卡的刺痛清晰地傳到腦子裡。
在裁判宣布比賽開始前,他看了會場大門最後一眼,有些失望地收回目光。
深吸一口氣,他拍了拍臉頰,努力將雜念從腦海中驅逐出去:不論浩誌能否趕到,現在他的唯一任務,就是必須贏下這局比賽。
“第二局,比賽開始!”
猶豫再三,白川勝彥選擇執白後行。
一般人會認為執黑的一方天然占據優勢,但這也不是絕對,對於有些棋手而言,執白反而能夠發揮出自身的特點。
而看到他選擇白棋,觀戰的佐門真澄麵露喜悅。
自從兩年前西辻道場出事後,白川勝彥就一直萎靡不振,棋風也變得毫無特點,在關西棋院勉強維持了一年的院生生涯,終於在高一的時候退出。
他本來的棋風屬於本格派,判斷和後半盤的收束能力比較強,並且就他個人而言,他執白的勝率遠大於執黑。
現在,他終於想起了自己的初心……
白川勝彥每走一步,在按下計時器的同時,目光也會順著看過去。
上次和櫻道對局的時候,他就是因為時間耗儘而被淘汰,今天他可不能重蹈覆轍。
雙方的棋局還在進行,夕陽丘的二將下得很快,而白川勝彥則顯得很謹慎。
“這個蠢貨!”
聽見身旁間桐的低罵,吳龜年這才把的目光放到棋盤上。
看了一會兒,他就明白了間桐怒罵的原因:己方二將的落子有些輕佻,接連走了兩步惡手,給了對方機會。
不過對方不知是猶豫,還是生疏,雖然也得了一些便宜,但並沒有把利益最大化……
而對局中的白川勝彥絲毫不敢放鬆,整個人就如同繃緊的弦,時刻著場上的局勢,並注意每一步的用時。
整體而言,他的局麵小優,但這優勢並不穩固,隨時都有可能被對方翻盤。
並且他明顯可以感覺到,對方在經曆了剛才的失誤後,思考時間逐漸變長,應對同樣謹慎起來。
伴隨著‘噠、噠’的落子聲,計時器上的時間緩慢流動……
“該死!角田這家夥在乾什麼!”
間桐跺了下幾下腳,木屐撞擊在地麵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請遵守賽事規則,保持安靜!”
比賽工作人員立即上前提醒。
間桐不滿地嘀咕了一聲,總算沒再發出聲音。
不過他也不太擔心,反正對方沒有三將,就算第二局輸了,第三局也會自動勝利。
事實上,要是不顧及名聲的話,他們完全可以在第二局開局的時候就認輸,這樣勝利還會來得更快一些……
“怎麼了?對方這麼明顯的失誤,他怎麼猶豫這麼長時間?”
“隻要在剛剛下的那一手黑子旁邊挖一手,白棋在那一塊區域的優勢不就很大了嗎?還在想什麼?”…
“不會……出現上次和櫻道對局時的情況吧?”
這麼一說,遠處觀戰區的眾人立刻想起了鐮倉這個男棋手的狀況,似乎在去年也出現過這樣的情況:明明局麵不差,耗費的時間卻越來越長,最終因為時間耗儘而輸掉比賽……
佐門真澄擔憂地看著比賽中的男友。
她本以為在昨天聽到爺爺可能還活著的消息,他會振作起來,甚至她認為剛才先後手的選擇都是一個好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