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彆忘了把門關上。”
走到門口,矢口乾夫按照吩咐,帶上了門,不過卻輕啐了一口,暗罵了一句“狗男女”。
回到工作台,他收拾了下手頭的事情,一刻沒有耽誤,先回公寓拿了幾件換洗衣物,之後一路趕往伊丹機場。
等坐上飛機,舷窗外一片漆黑,隻有機翼的信號燈,以及地麵上的城市散發著光亮。
等他被空服人員叫醒時,已經到了東京。
剛出機場,矢口乾夫聯係上了雜誌社設在東京的分部。
說是分部,其實隻是一個辦事處,雇傭的人員隻有三個人。
主要原因是曰本棋院的官方期刊也叫做《棋道》,但和關西的《棋道》可不是一回事。
雙方成立的時間相近,曾多次互訴公堂,要求對方改名,但相互扯皮,也都說不清楚到底誰先誰後,於是一直拖到了現在。
不過相互的銷售範圍倒是互不乾擾,分彆是關東、關西暢銷的圍棋雜誌。
在電話亭裡,矢口乾夫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
在離開雜誌社之前,他曾經聯係過東京分部的人,請求他們收集有關千原浩誌的資料。
看樣子雖然隻有三個人,但效率還不錯。
隨意找了一個旅舍,休息了一夜,清晨六點半,矢口乾夫向千代田區趕去。
據他所知的信息,千原浩誌成功打進了業餘本因坊戰的循環賽,現在位於B組第二,今天將會有一場決定是否出線的加時賽。
一個小時後,他總算趕到了明治大學。
剛走進賽場,一個賽事工作人員走上前來:
“這位先生,請問你有什麼事?”
矢口乾夫從口袋裡掏出了自己的工作證件,自我介紹道:
“我是雜誌社的編輯,想要采訪一名參賽棋手……”
“是千原棋手吧?”這名工作人員直接問道。
矢口乾夫也不奇怪,估計他這樣的人,這幾天應該有不少了吧。
“對,就是千原浩誌,我聽說他今天有一場加時賽?”
“對,今天隻有他和另一名棋手有比賽。”
工作人員倒是沒有為難他,隻是要求他在比賽期間,不得擾亂比賽,否則立馬就會被逐出賽場。
矢口乾夫立刻同意。
大約等了二十分鐘左右,他終於看見了千原浩誌,和一個月前的區彆不大,依舊還是那個頭發有些散碎的俊朗少年,而且身上的自信表現得更加強烈。
對方顯然注意到他,不過並沒有特彆的反應。
這是理所當然的:
他雖然不是第一次見到千原浩誌,但對方應該是第一次見到他。
矢口乾夫靠近幾步,確保自己能夠看到棋盤。
他早就想好了:
今天的這場比賽,如果千原浩誌贏了,他就將這場比賽也寫進文章裡;
如果輸了……
就當無事發生,隻寫專訪的內容。
大約半個小時後,也就是八點半左右,另一名棋手也來到了現場。
同時,還有一些人也陸陸續續地來到這裡,各個年齡階層都有,不過最多的還是中老年人。
距離比賽開始還有一段時間,矢口乾夫拿著錄音筆,詢問了幾句,才知道這些人是已經淘汰了的參賽棋手,以及住在附近的圍棋同好。
“我之前輸給了這兩個人,我過來是想要看看,我和他們的差距到底在哪裡?”一個身穿黑色背心的壯漢甕聲甕氣地說道。
“嗬嗬,千原浩誌這個年輕人,不講棋德,之前見我六十多歲的老人家受傷,不但不關心,詢問傷勢,反而冷嘲熱諷!我今天就是來看看,這小子是怎麼輸的!”一個搖著折扇的老者冷哼道。
當然,更多的人還是看了這幾天的報紙,對這位新三三的首創者充滿了好奇,想要一睹真容和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