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電話對麵的聲音,蘇雲安露出了如沐春風的笑容。
“好啊,在哪呢,我馬上到。”
“維納國際飯店,芍藥包廂,我把班主任也叫來了,這次來的同學很多。”
“所以我是最後知道今天有同學聚會的人?”
“哈哈,這不是忙忘了嘛,咱班同學那麼多呢……”
蘇雲安冷笑。
八成是這小子攢局之後壓根沒想叫自己,但是在班主任或者某位同學的勸說之下,才給自己打來電話。
“行,我這就去。”
蘇雲安掛了電話,也懶得特意換衣服打扮,直接就出了門。
叫了個滴滴快速抵達聚會地址。
走進包廂,此時正好聽同學們在輪流向班主任敬酒。
混的好的自然是相當踴躍,主動站起身來,爆出自己的現在的職業和收入,像是報身份證一樣,向班主任彙報戰果。
其中尤其以飯局的發起者——薛冉,最為亢奮。
“多虧老師的悉心教育,我才能考上自己心儀的大學,如今又被百草公司成功錄取,拿到了500k的年薪——大家來,敬張老師!乾杯!”
好家夥,我說怎麼突然想著搞一波同學聚會,原來是被為了炫耀自己的工作啊。
就像釣魚佬一旦釣上了大魚就找不到家門一樣。
逢人就問“你怎麼知道我釣上了十斤的大鯉魚”?
想來這薛冉此刻一定是意氣風發,飄飄欲仙,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自己月薪過四萬了。
這個月薪雖然對比大廠頂流不算高,不過在自己這個班級裡已經是頂尖的那批。
“雲安你來的正好!”薛冉一臉假笑的迎了上來,“老弟最近過得怎麼樣了?我記得你原來在互聯網小廠工作吧?”
“還行吧,剛辭職。”
氣氛頓時有點尷尬。
可薛冉卻仿佛情商負數一樣,哪壺不開提哪壺,一臉關切的追問:“怎麼回事啊?沒能力應對工作的節奏嗎?讓我看看你是不是戴假發了——咦,沒禿啊,你這程序員當的肯定不努力!加把勁啊小老弟!”
麵對薛冉明裡暗裡的陰陽怪氣,蘇雲安微微一笑:
“馬上世界末日了,要錢有個屁用。”
“……?”
房間裡安靜了一瞬間。
然後就是瘋狂的笑聲。
“安子你真幽默!小日子排個核廢水還不至於世界末日吧?”
“行了冉哥,安子剛剛丟了工作,心情不好,希望世界毀滅也情有可原……你就彆刺激他了。”
“好了好了!安子坐下吧,你們彆刺激他了。”最後班主任打起了圓場,眾人這才按捺住狂笑聲。
隻是一個個也憋得臉色通紅。
然而,他們想放過蘇雲安了,蘇雲安可不想放過他們啊!
“不是核廢水,是小行星,那顆被命名為‘年’的行星。”
“年……?”
不常看新聞的同學一頭霧水。
而有些人則想起了這個新聞——
“你是說那顆火星大小的岩石行星?科學家不是說它對地球毫無影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