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享受著一人一獸的年夜飯,一個步履蹣跚的身影走了過來,失魂落魄的坐在蘇雲安麵前。
“對不起。”
“對不起啥?”
“我辜負了你的信任。”甘崇之掩麵痛哭。
“嗨~”蘇雲安無所謂的擺了擺手,給甘崇之加了雙筷子,“不用難過,反正我也沒信任過你。”
“……”
“這事誰也擺不平,心態放寬,大碗兒乾飯就是了。”
甘崇之也是一個人過年的,這位發現了小行星,並且為那顆小行星命名的科學家,如今已經眾叛親離。
他的妻子和女兒對他失望透頂,畢竟他親手放棄了自己在學術界的所有地位,將自己的聲望粉碎殆儘,甚至還當街瘋言瘋語。
說來也怪,如果一個男人醉心於事業,愛人就會埋怨他不顧家。可當一個男人失去了他的事業時,他在愛人的眼中就失去了所有價值。
所以說投胎是門技術。
“乾她媽的愛情。”蘇雲安和甘崇之碰了碰杯。
甘崇之這輩子滴酒不沾,可現在他一飲而儘。
天黑了。
二月份上城五點半就天黑,天黑之後“年”的尾跡也再一次清晰的展現出來。
“我找到了它的位置!”甘崇之憤怒的一錘桌子,“我明明已經找到了!它的真實位置就在月球背麵,已經距離我們近在咫尺!可是他們就是不願意行動!”
“當然,核彈可不是用來拯救世界的。”
前世的記憶使得蘇雲安早已明白,讓全世界聯合起來的可能性,比自己是秦始皇的可能性還低。
“他們說既然是我提起的計劃,就應該讓我們承擔所有核彈開銷。這特麼多少年腦淤血能說出這種話來?”
“我猜他們說你是在利用各國,妄圖私吞小行星上的礦物。”
“媽的,地球都快沒了!地球都快沒了啊!他們竟然還在猜疑,還在猜疑!”
“肉食者鄙,未能遠謀。這話多少年都不過時。”
“畜牲!王八蛋!鼠目寸光!全是廢物!”
“啊對對對!”蘇雲安隻是笑吟吟的倒酒,“管他媽的!咱活咱的!”
“咱還能活嗎?”甘崇之麵露悲色。
“放心,死不了,質量為零的物體至少不會直接把地球撞個稀巴爛。影響都是一點一點來的,你活到個80沒問題。”
“會有什麼影響?”
“有什麼影響,那今天晚上不就知道了嗎?”
甘崇之神情一肅:“那我不能喝酒了,我今晚要保持清醒。”
蘇雲安搖晃酒杯,示意無所吊謂。
小狐狸拽來酒杯試圖與蘇雲安碰杯,卻被蘇雲安無情的奪走了杯子,敲了敲頭:“小屁孩不準喝酒!”
小家夥委屈的跑去啃桌布了。
“你這監獄生活挺滋潤……還能養寵物?”甘崇之詫異。
“不是寵物。”蘇雲安認真的說。
“好了,能不能劇透一下,你認為今天晚上會發生什麼事情?”
“你看沒看過我直播?”蘇雲安反問。
“你說那些天馬行空的錄像嗎?那些錄像大多數都被封殺了,現在已經在各大視頻下架,基本搜索不到。”
“……”
蘇雲安無fake說。
那些視頻裡講的東西,可是在關鍵時刻能救命的,就這樣封殺了……
“不過私下裡有一些在暗中傳播,我也看到了其中的一部分。你是說今晚會出現哪個?食屍鬼嗎?那不可能吧。就算它真的存在,又怎麼可能從土衛二來到地球?這期間差了幾億公裡呢。”
“你以為‘年’屁股後麵的尾巴是什麼?”
甘崇之目瞪口呆。
緊接著打了個冷嗖嗖的寒噤。
“你說……你說那些……”
“喜歡看流星雨嗎?”
“當然,那是一種美麗的天文奇觀。”
“以後你就不喜歡了。”
甘崇之呆呆的看著天空。
神識感知到門外有獄警來了,蘇雲安隨手收起桌子和酒席。
“你們兩個,走,去活動室,準備看春晚了。”
有些監獄看春晚是強製的,蘇雲安把它理解為監獄裡一年一度最狠毒的酷刑。
當然,對於大多數囚犯來說,有電視看就不錯了,所以活動廳裡的氣氛還是挺歡樂的。
蘇雲安看到了獄友,而獄友在看見蘇雲安的一瞬間垮起了個批臉。
“我又見到那個幻覺裡的人了!”陳大力驚恐的抱住頭,“你不要過來!救命——”
他現在以為蘇雲安整個人都是虛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