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S!這裡是上城海濱避難所!SOS……]
杜明月關閉收音機,心情沉重的帶領眾人繼續西行。
“往好處想,至少我們快到西湖避難所了。”聶海洋勉強笑了笑。
幾人蹣跚前行,前方人頭攢動。
雖然方舟很王八蛋,可至少有一點他們還真沒說謊。
西湖避難所的確已經人滿為患了。
考慮到潛地食屍鬼畏懼淡水的特性,周邊所有市民大多選擇了前往西湖營地避難。
西湖營地是一艘艘飄在湖麵上的船隻,船與船之間以木板相連。
這注定了能承載的人數十分有限。
“彆上了!滿了滿了!”
“我說滿了你們聽不見嗎?!滾!!”
船工收起登船的木板,斷絕了與岸邊的聯係。
“行行好吧!馬上天黑了,請讓我們上去,至少讓我們孩子上去!”
有不少人跳向了水中,撲騰著往船上遊。
可船上的人早就見慣了這場麵,船工毫不猶豫舉起船槳,對準水裡的人“砰”“砰”猛砸,毫不留手。
鮮血在湖水裡彌漫開,被砸中難民臉部朝下,一動不動的漂浮在水麵。
“滾開!你們為什麼不去太湖!太湖那麼大!”
“遠啊!來不及去那邊了!”
“現在去,沒準十二點前還來得及!”
“怎麼可能來得及?!你也不看看路都堵成什麼樣子了!”
“我剛問了太湖的電台,太湖也跟下餃子似的,船不夠,去了也沒用!”
二月的
湖水冰冷刺骨,可這絲毫不影響越來越多的人跳進湖裡。
運氣好的偷偷摸摸爬上了船,或者把未滿周歲的嬰兒塞到船上,運氣不好的……就飄在了湖麵。
杜明月和甘崇之等人站在湖邊,麻木的看著眼前一切。
聶瑤蹲下來,她不知道該做什麼,於是隻是幫忙把飄在河麵上的一條條人打撈起來。
“今晚怎麼辦?”聶海洋問,“還不知道今晚會發生什麼,我們得找個封閉的掩體吧?否則萬一又像初一一樣……”
“蘇雲安隻說了初一十五要堵死門窗,沒說過其他時間也要,這有兩種可能。
一種可能:其他時間沒必要堵死。第二種可能:堵死也沒用。”甘崇之分析道。
“他沒說初三會發生什麼事情,難道初三很安全嗎?”
“不,還是那兩種可能。要麼很安全,要麼防不住。”
“……”
從赤狗日的習俗記載來看,恐怕八成是後者了。
“天快黑了,我們去太湖嗎?”聶海洋問。
看著眼前混亂的局麵,杜明月沉默了足足半分鐘。
最終她搖搖頭:
“不,這裡許多人是因我們廣播而來,我們要負責。”
天邊,最後一縷紅霞也消散殆儘。
入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