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初三以後,有長達十二天的休憩時間。
期間隻有弱點明顯的食屍鬼對沿海地區進行騷擾,寧靜到一度讓人以為末日結束了。
正月初三,白天,人們開始安置屍體,火葬場人滿為患,墓地千金難求。
正月初四,屍體大多得到了焚燒,在引發次生災害-大瘟疫之前,消除了隱患。同時,人們開始著手修複公共設施,以社區為單位重新規劃定居點。
正月初五,內陸城市的移動信號得到小範圍修複,人們終於得以聯係走失的親人,雖然聯係範圍還是很小。
正月初六,沿海城市的潮水依然沒有退卻的意思,但是一些公益組織為樓頂上的受困者投放了食物,同時努力將傷員運往內陸城市接受治療。參與救援的其中一個直升機駕駛員,名叫杜明月。
正月初七,城市裡自來水管被陸陸續續修好,並且加裝了防凍外套。確保每小區內至少有兩個水壓達到0.4MPa的高壓消防栓。同時各小區基本都已經完成了淡水護城河的挖掘工作,開始灌注淡水。
也就是正月初七這天,人們走上街頭,點燃紙錢,擺上花圈。
將河燈放在新開掘的護城河中。
正月初七,是第一批遇難者的頭七。
蔓延整個街道的哭聲裡,幸存者們期盼著能像初二一樣,與逝去的親人再見一麵,說完上次倉促未能說出的話語。
可惜奇跡從不以人的意誌發生,它隻會在想出現的時候出現。
“走好。”
甘崇之默默目送河燈被風吹遠。
那天他拜托高正毅去照顧他的家人……可當高正毅抵達那棟居民樓時,隻看見了被“流星”砸開的巨大窟窿。
窟窿中心,正是甘崇之的房間。
廢墟裡,一隻手從石頭縫裡伸出來,早已經冰冷僵硬。
往後的路上,高正毅都沒忍心告訴他這個現實。
可當他看見高正毅空手回來,身邊隻有高正毅自己的妻兒時,就已經猜到了結果。
“這話可能有點難聽,但是……早走了也省心,這年頭活著,可未必是幸運。”高正毅蹲在他身邊,點了根煙。
“說的也是。”甘崇之苦笑。
有時候死了還真就是種解脫。
“你失去誰了?”看著高正毅也放了個河燈,甘崇之忍不住問。
“平靜的生活,衣食溫飽,安寧的心態,事業,未來。”高正毅沉痛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