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朝回門的時候,辛家人一大早就等在門口。
看著霍靖小心地將辛蕤兒扶下馬車,文姨娘和老太太都眼裡帶笑。
“嶽父,嶽母。”
霍靖禮節周全地拜見辛長恭兩人。
文姨娘受寵若驚,雖然自己隻是一介妾室,可沒想到霍靖對她並無看不起,反而十分禮遇。
文姨娘知道這都是看在女兒的麵子上。
可知道這點,她反而更加高興。
世子越重視女兒,女兒在宣平侯府就過得越好。
辛長恭笑嗬嗬地請霍靖進門,說是要翁婿二人好好說說話。
霍靖看了一眼辛蕤兒,見她與老太太和文姨娘正說得高興,這才應下。
辛紹謙跟著一起去前堂。
進門的時候,忍不住回頭看那已做婦人打扮的女子。
“少爺?”
長隨小聲催促,“老爺和姑爺已經進去了。”
辛紹謙收回視線,長出一口氣。
“走吧。”
那日她出嫁,自己背著她出門,聽她輕聲抽泣,自己心中也疼痛難忍。
隻不過,她是因為不舍親人,他卻是為了一些見不得人的情愫。
今日一見,世子對她很好,他應該放下心了。
他一時是她的兄長,一輩子都是她的兄長。
就算她沒有嫁為人婦,他們之間也不可能有姻緣。
辛紹謙壓下心頭的苦澀,抬步往前堂走。
若要怪,就怪他過繼的時候已經知事吧。
還沒有培養起兄妹的情誼,卻先有了男女之情。
隻是這情一輩子隻能他知道,也隻能他藏在心底。
*
“......那小子在家裡鬨翻了天,要我說真是活該!”
說起徐家的事,文姨娘幸災樂禍。
“讓他們家嫌棄我蕤兒,說什麼怕蕤兒影響徐樂遊的學業,全都是胡謅!”
“娘,怎麼這麼說?”
辛蕤兒好奇看去。
“蕤兒,你還不知道吧?當初他們給的借口是假的,真實情況是徐家想讓徐樂遊娶彆人!”
“他們想要相看彆人,想要高門大戶的女子,那他們儘管去就好了,為什麼還要給你安一個罪名,好給他們的捧高踩低遮羞?真是無恥。”
“原來其中還有這般緣由。”
辛蕤兒恍然。
“是啊,所以說徐家是活該,他們想讓徐樂遊娶,徐樂遊卻不想娶,鬨得天翻地覆,還說要去出家.....”
“好了。”
看文姨娘講得儘興,辛老夫人出言打斷,“蕤兒三朝回門,老提彆人家的事做什麼?”
“蕤兒畢竟和徐樂遊相看過,現如今蕤兒已經嫁人,夫婿還在府中,彆傳到你家女婿耳中,他聽了也不舒坦。”
提起女兒如今的婚事,文姨娘立刻閉嘴,“姑母說得是。”
看著氣色極好的孫女,老太太猜她在宣平侯府應該過得不錯,可還是想多問一句。
“蕤兒,世子對你如何?”
辛蕤兒抿唇一笑。
“祖母放心吧,世子他對我很好。”
很好是如何好?
老太太本來還想再問幾句,可眼尖看到孫女白皙脖頸上刻意用粉遮掩的紅痕,老太太突然語塞,有些問不出口了。
年輕人可真是生龍活虎。
她這老太婆怎麼好過問孫輩的房中事?
罷了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