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蘭修兒聽到宮天詢稱呼她為“蘭小姐”的時候,她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後麵的話自動被她的大腦忽略不計了。
她的臉上瞬間浮現出不敢置信的神情,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微微張開,仿佛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
她怎麼也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麼,宮天詢竟會如此生分地稱呼她。
宮天詢麵色冷峻,眼神中帶著一絲厭煩,繼續說道:“還有,你要清楚,我們現在可是處於求生遊戲副本當中,這裡處處都潛藏著危險,任何意想不到的事情都有可能發生。
而你呢,卻一而再、再而三地使出那些上不得台麵的手段。你是不是覺得彆人都聽不出你話裡的那些彎彎繞繞?”
蘭修兒一聽這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立刻激動地反駁道:“我沒有……”她的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不自覺地攥成拳頭,眼睛裡滿是委屈和不甘。
“哼!”宮天詢冷哼一聲,臉上的厭煩之色更濃了,“還是你以為自己是個大小姐,所有人就都得聽你的,圍著你轉,是嗎?”
“我……”蘭修兒的聲音弱了下來,她心中想著,自己本來就是大小姐,這難道也有錯嗎?她的嘴唇微微顫抖著,眼睛裡閃爍著疑惑和倔強。
“再者,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我從來都沒有喜歡過任何人,更不會喜歡你。你彆總是自以為是地把跟我熟悉的人當成你的假想敵!”宮天詢的聲音冰冷而決絕,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冰刀,直直地刺向蘭修兒的心。
“你好自為之!”說完,宮天詢毫不猶豫地轉身,大步流星地離開,連頭都沒有回一下。
蘭修兒就像突然被抽走了靈魂一樣,整個人失魂落魄地跌坐在地上。
她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前方,眼神中滿是難以置信。
她從來都沒有想過,宮天詢會如此決絕地對自己說出這樣一番話。
在她的心裡,他們可是青梅竹馬啊,他們之間的關係應該是與眾不同的。
然而,直到此刻,她才恍然大悟,原來這一切都不過是自己的一廂情願罷了。
在這個充滿危險的求生遊戲副本裡,她原本滿心以為,至少還有宮天詢可以讓自己依靠。
可是現在呢,她發現自己一心想要依靠的人,不但沒有向著自己,反而輕易地相信了彆人的話。
淚水就像斷了線的珠子,不受控製地從她的眼角滑落下來。
她抬起手,用手背狠狠地擦了擦眼淚,試圖讓自己看起來堅強一些,不那麼脆弱。
可是,宮天詢說的那些話就像魔咒一樣,不停地在她的腦海中回響著,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鋒利的刀,殘忍地割開了她心中所有的幻想和期待。
蘭修兒就那樣呆呆地坐在冰冷的地麵上,雨淅淅瀝瀝地下著,而且越下越大。
冰冷的雨水混合著她滾燙的淚水一起從臉頰上滑落,滴落在地上,濺起一朵朵小小的水花,就像她那破碎一地的心。
冰冷的雨水打濕了她的衣服,冷得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這個寒顫像是一道電流,瞬間讓她清醒了幾分。
蘭修兒的眼中突然閃過一絲恨意,那恨意隻是一閃而逝,卻透著一股陰狠。
她在心裡想著,自己是大小姐,這沒有錯,南婷隻不過是一個沒背景沒親人的孤兒,她憑什麼和自己比!
自己想要的東西,誰也彆想拿走,哪怕是不擇手段也要把它搶到手。
想到這裡,蘭修兒咬了咬牙,緩緩站起身來,眼神堅定地朝著他們離開的方向走去。
而在她身後不遠處的樹枝上,北淩靜靜地站在那裡,他的臉上露出一絲微不可查的笑意。
他的眼睛緊緊地盯著蘭修兒的背影,自然沒有錯過她眼中那一閃而逝的恨意。
北淩心中暗自高興,很好!又多了一個人討厭南婷,這可正合他的心意呢。
這邊,巨熊帶著南婷和西筱筱來到了一顆巨大的樹下。
南婷從背包裡取出一塊蜂蜜,遞給巨熊。
巨熊看到蜂蜜,眼睛裡立刻放出興奮的光,它張開大嘴,輕輕咬住蜂蜜,然後慢悠悠地鑽到一叢大葉灌木下趴著,歡快地啃食著嘴裡的蜂蜜。
南婷又從背包裡取出帳篷和木台子,剛剛擺放好,就看到宮天詢朝著這邊走了過來。
宮天詢的表情看起來像是回來複命的樣子,他走到南婷跟前說道:“南婷,關於蘭修兒的事情,我該說的都已經跟她說清楚了!”
他微微抬起頭,眼神堅定地看著南婷,繼續說道:“如果她還不知悔改,還要繼續對你們做什麼不好的事情,你不用顧忌我和她的關係,該教訓她就教訓她。
要是她因此受了傷或者變成殘廢了,那也是她咎由自取,怪不得彆人!”
南婷靜靜地看著宮天詢,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她心裡很清楚宮天詢和蘭修兒之間的關係,但是宮天詢的這番話,無疑是在明確地告訴她,他站在自己和西筱筱這邊。
南婷表情淡淡地說道:“好,我知道了。”
說完,兩人便回到帳篷裡,拉上拉鏈後換了身乾淨衣服。
宮天詢不再多言,在離她們不遠處找了個地方安營紮寨。
幾分鐘後,南婷和西筱筱麵對麵坐在帳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