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當頭。
整個西郊一片漆黑。
唯有公路邊上的房屋建築,給予了夜晚一抹照明的光亮。
109號樓房內,陳樹坐在沙發上。
翻閱著成堆的醫類書籍。
他看得很投入。
將裡麵的理論知識,字字記在腦海當中。
因為七月初,已然到了夏季,房屋周遭的院子裡,發出陣陣動物鳴叫聲,聲音儘管有些刺耳,但卻還是無法打攪陳樹。
反而這幅畫麵,有些說不出的夏季安詳。
直到,一輛小汽車停在樓房外的公路上,濺起的油門尾聲,衝散了院子裡的小動物。
陳樹這才放下書本,回身看去。
穿著保安製服的男人,攙扶著懷有身孕的女人,一步一步,沿著石板路來到樓房門前。
咚咚--
敲門聲緊隨著響了起來。
“來了,稍等。”
陳樹回應一聲,起身將門打開。
看見梁偉夫婦後,說道:“是安老師和梁隊啊,這麼晚了,你們來做什麼?”
安家玉說道:“我是你妹妹的班主任,最近這些日子,在她身上發生了不少的事情,我來做一下家訪,沒什麼問題吧?”
“安老師太敬業了,那快快裡邊請。”
陳樹讓開,做出邀請的手勢。
當即,梁偉攙扶著安家玉走了進去,坐在了大廳鬆軟的沙發上。
陳樹端來熱水,擱在桌子上。
而後,又問:“安老師,你們班同學的死,調查出結果了嗎?之前都懷疑是我妹妹乾的,可見是很冤枉啊,她一個人,怎麼可能做得到又殺人、又轉移屍體,你們說,是吧?”
梁偉嘴角輕輕一抽。
安家玉倒是神色淡然,說道:“嗯,你說的是有道理,不過是不是你妹妹乾的,或者說,你妹妹有沒有參與,最後還得是交給警方來下判斷,我們這些人,隻能靜候結果了。”
陳樹點頭:“警察不會冤枉任何一個人的。”
“是的,”安家玉端起熱水喝了一口,然後掃視著樓房內的構造,問道:“你們家這麼大,就隻有你和你妹妹住嗎?”
陳樹:“對。”
“那你平時,都在家做什麼?”安家玉問。“聽蘇小小說,你沒有工作?”
陳樹指著沙發上的書籍說道:“嗯,最近一直都在家裡看書呢。”
“哦?”梁偉這個保安隊長聽到此話,笑著伸手從書堆裡麵抽了一本出來,“你還喜歡看書呀?真是看不出來,你還挺有文藝範……”
梁偉話還沒有說完。
就看見手上書本封麵上,大大寫著‘人體解剖學’五個大字。
“咳咳,口味還挺獨特。”
梁偉趕忙塞了回去。
反倒是安家玉看見這些書,眼眸中閃現出了異樣的光彩。
有了有了!
陳樹殺害媽媽的理由找到了!
到時候,等警方從他家裡找到媽媽的無頭屍體,再結合他看過這些書,就可以誣陷他,說他學醫學瘋了,去殺人,用死人的屍體來實踐學習。
而恰好,媽媽就成了他的實踐對象。
沒毛病啊!
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
“對了陳樹,”這時,安家玉從隨身攜帶的皮包裡麵,拿出一張照片。“這次來你家呢,除了了解一下你家的情況,也想來問一問你,有沒有見過這個人?”
陳樹接過這張照片。
照片上的女人,年齡約摸在五十好幾。
腳上穿著紅布鞋。
身上裹著一身紅綠相間的棉襖。
“沒見過,”陳樹搖頭。“她是誰,是出了什麼事情嗎?”
梁偉接話道:“她是我老婆的媽媽,是我最尊敬的嶽母大人,前些日子,我們一直聯係不上她,懷疑她出了什麼意外,所以來找人打聽打聽。”
陳樹將照片遞了回去:“不好意思,真的沒見過,希望她完好無損吧。”
“好吧,”安家玉將照片放回皮包。
接著,她朝著窗外看了一眼。
她已經報了警。
警車還沒有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