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這是正當防衛(1 / 2)

李光棍是棱平村為數不多的外姓人,今年六十好幾,長得跟尖嘴猴似的,上工不積極,偷奸耍滑的事卻沒少乾,還經常借著各種由頭去占大姑娘小媳婦的便宜,偏偏人家分寸又拿捏得當,讓人尋不到把柄,隻能合著怒火吃啞巴虧。

每次撞見到這個人犯賤,劉大強就恨不得脫鞋抽死丫的!

讓他眼睜睜地看著好兄弟的閨女去嫁這種人,除非接親的轎子從他屍體上碾過去!

夏穎瑩抹了把眼角的淚水,淒然道:“我原本確實是跟王永富約好了,可我三堂姐夏金芸也喜歡王永富,我奶疼她,非逼著我把王永富讓出來!為了叫我死心,她才逼著我嫁給李光棍,彩禮都隻收十斤高粱麵,這不是誠心侮辱人麼?!”

劉大強這下給氣的,渾身都在顫抖,就連聲音都跟著變調了,“真是欺人太甚!這老夏家的也太過分了!”

夏穎瑩抽了抽鼻子,雙目通紅地說道:“強叔,我一個無父無母的弱女子也做不了什麼,就隻能來找您了!這些事要是不解決好,我就隻能再去跳一次三涼河了!”

劉大強愣了一愣,詫異道:“你這話的意思,你昨天不是不小心掉河裡,而是去……?”

“自殺”兩個字他沒說出來,但意思已經不言而喻。

夏穎瑩默然不語,又強行擠了一串眼淚出來,嚶嚶嚶地哭得那叫一個梨花帶雨,我見猶憐。

劉大強本想教訓她幾句,不過看到她這副可憐兮兮的模樣,到底沒忍心,歎氣道:“你這孩子,這麼怎麼糊塗啊!有什麼不能來找叔商量,何必要去尋死覓活?你要真有個三長兩短,你讓以後我怎麼跟你爹娘交代?!”

夏穎瑩收住眼淚,堅強道:“強叔,你放心,我不會再去犯傻了!去鬼門關走了這麼一遭,我現在想得很清楚了,人活著就要爭口氣,命運越是對我不公,我就越要勇敢地活下去!”

劉大強讚賞地點了點頭,“想通了就好!記住,以後彆做這種傻事了!就算天塌了,也有你強叔給你頂著!”

夏穎瑩破涕而笑,乖乖地應了下來,“我知道了!強叔,以後我聽你的,好好活著!”

此時另外一頭,夏老太正在家裡給躺在床上嗷嗷叫疼的兒子上藥,絲毫沒意識到自己即將迎來一場暴風雨。

趙春麗靠著牆坐在椅子上,她傷得比夏保國重多了,眼見老太就隻伺候兒子不管自己死活,不滿地叫道:“娘,那跌打藥總共就那麼一點,你也該給我揉揉吧!萬一我腳留下了什麼後遺症,以後誰端茶倒水地伺候你啊!”

夏老太正心煩著,罵罵咧咧了幾句,到底還是將隻剩半個拇指大的藥膏丟了過去,無比嫌棄道:“你手又沒殘廢!自己擦!”

趙春麗暗罵了幾句死老太婆,撿起滾到跟前的跌打藥,一把撩起灰土布的褲管子,齜牙咧嘴地抹起了藥膏。

剛抹到一半,門外忽然響起一陣雜亂的腳步聲,三個孩子下工回來了。

夏智遠挖了一早上的水渠,肚子早就餓得呱呱叫了,進了院子就直奔廚房找吃的,結果卻發現裡邊鍋冷灶冷的,扯著嗓子叫嚷道:“娘!你們怎麼還沒做飯啊!我都快餓死了!”

趙春麗一聽就來氣,咧著嘴罵了回去,“吃吃吃吃!你就知道吃!你老娘都快要被打死了,到時你就等著吃席吧!”

夏智遠愣了一愣,轉身進了父母住的土胚屋,就看到趴在床上的老爹,還有靠在牆邊擦藥的老娘,他奶則麵色陰沉地坐在他爹身邊,眉頭皺得都能打死蚊子了。

“爹,娘,你們這是咋的了?!”夏智遠快步走進屋裡,詫異道:“你們怎麼受傷了?這是誰下的手啊,這麼狠!”

他娘也就算了,他爹可是棱平村的村霸,這裡除了大隊長那些村乾部,這裡就沒人敢得罪他爹的,平常人見了都得繞道走,更彆說揍他爹了!

“還能有誰!”趙春麗恨聲道:“夏穎瑩那個小賤種要翻天了!她打了你娘不夠,把你爹也揍趴了!要不是她趕著去乾啥事,沒準連你奶都不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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