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第十四天沒想(2 / 2)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陸紓硯還是定了上次兩人吃燭光晚餐那家餐廳。

司念被燕尾服服務生領進包間。

陸紓硯已經在等了。

男人抬眼看到正被服務生領進來的人。

他似乎立馬愣了一下。

司念也沒打招呼,自己拉開椅子坐到陸紓硯對麵的位置。

服務生給她麵前呈上菜單。

司念直接把菜單合上重新還給服務生:“不用了謝謝。”

“我今天不是來吃飯的。”

服務生沒遇到過這種情況隻能又看向對麵男人。

司念發現陸紓硯倒是沒怎麼變。

坐在那裡的樣子跟那天複製粘貼似的。

陸紓硯收到服務生的眼神,看著一臉無畏的司念,第一句還是:“不吃點什麼嗎。”

司念:“不想吃。”

她說完又更精確地補充:“不想跟你吃。”

陸紓硯沒說什麼。

他看了看自己麵前那杯香檳,又問:“那喝點什麼吧。”

司念想了想,告訴服務生:“拿鐵。”

可惜這麼貴的餐廳沒有胡辣湯,想來想去隻有拿鐵可能顏色相近效果類似。

服務生得到點餐訊息收好菜單轉身離開包間。

今晚餐桌上也沒有點什麼惺惺作態的蠟燭。

陸紓硯感受著對麵的人從一進門開始就渾身帶著的不友善,男人眉心微動,還是叫了一聲:“司念。”

司念也看過去。

她也不想說太多,直接開門見山今晚的目的:“你要找我什麼事?”

陸紓硯看著眼前一派休閒和鬆弛,大方坦然,跟他從前見過的幾乎判若兩人的人。

確定她以前確實一直在騙他。

無論是從那段感情,還是她整個人。

為了一筆荒唐的分手費,能裝乖賣巧在他身邊將近五年。

他竟從未察覺,如果不是最後一次偶然,看了自己“女朋友”的手機。

男人唇線微微抿緊,接著又淡聲笑了出來。

那天在這裡的一切並不完整,他覺得有些事情兩個人需要正式地說個清楚。

陸紓硯:“你見了我,就沒有什麼想對我說的嗎?”

司念麵對陸紓硯問她時的臉,認真點頭:“當然有。”

“但都是違禁詞,”

“要用‘嗶’消音那種。”

陸紓硯:“……”

“我一直以為你是不喜歡工作的。”男人放平心情,還是換了個話題。

司念知道陸紓硯大概是看到了她的熱搜或者T台照片之類。

不過看了就看了,反正她一直都沒想過要瞞著誰。

“我本來就不喜歡工作啊,”司念坦然,“能每天躺在家裡吃吃喝喝玩玩樂樂誰還願意工作。”

“又不是人人都像你,”她睇了眼前男人一眼,“從出生就在終點。”

陸紓硯感受著對麵從進來就開始的揶揄和諷刺。

他似乎終於不想像這麼跟女孩子東拉西扯下去,吸了口氣,終於來到今天這次見麵,最想說的事情。

“司念,”男人平靜盯著對麵的人,問:“騙我,好玩嗎。”

“你是不是應該給我個解釋。”

司念:?

她頓時感覺自己都有點聽不懂中文了。

“這還需要解釋?”

“你不都看我日記一清二楚了嗎。”

從一開始就是奔著分手費去的,五年委曲求全臥薪嘗膽結果臨門一腳翻車,勞務報酬0元。

陸紓硯聽著這回答又隻能開始無聲調理胸口翻湧的情緒。

是,他一切都知道了,還在想要什麼解釋,能有什麼解釋。

司念一想起竟然有人偷看人手機日記這種行為還是氣的牙癢癢。

陸紓硯隔了一會兒仿佛才平複下來,又問:“你刪我聯係方式做什麼。”

他後來又簽的五千萬支票並沒有給出去。

司念一聽更搞不懂了:“都分手了不刪聯係方式留著過年?”

並且她也不知道陸紓硯這種連點交往時期買的包包首飾都不讓她帶走的人怎麼好意思問她為什麼刪他聯係方式。

實在是搞不懂這些含著金湯匙出生從來沒經曆過挫折二世祖們的腦回路。

陸紓硯望著眼前一臉理所當然的人。

空氣似乎安靜了下來。

司念的拿鐵也上了。

她望著那杯濃鬱的拿鐵,正在思考待會兒要怎麼才能精準無誤並且理直氣壯地潑到陸紓硯的頭上然後安全離開餐廳,然後聽到對麵的男人忽然開口:

“你想要多少。”

“嗯?”司念冷不丁抬頭,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麼。

陸紓硯眼神平靜如水,終於說:“你想要多少。”

司念震驚狀微微張嘴。

陸紓硯想起那天司念也是在這裡抱住他,事情敗露後淚眼婆娑問他開口要的五百萬。

接著男人不知道從哪裡取出來一張支票,推到她麵前,開口說:

“這是九千萬,你拿走。”

“明璟公館的房子也會歸你。”

司念在這一刻感覺腦子暈了。

頭暈目眩。

陸紓硯等待對麵人的反應和答複。

司念覺得手腳有些發軟。

她麵對眼前一張充斥著從出生開始養尊處才能養出的那種所有欲望被達成後漠視一切的臉,暈眩過後,又掐大腿強迫自己清醒。

司念看到那張被推到她麵前的,已經寫了數額簽好名,九千萬的支票。

以及一套黃金地段四百多平的房子。

陸紓硯今天要見她跟她談談竟然是為了想給她錢嗎?

心跳陡然加快,好像下一秒,她就要伸出手,拿走那驚天的數額。

陸紓硯等待司念接受。

他看到她看支票的眼神裡是那種無法言喻的渴望,直到下一秒,對麵的人又抬起頭。

司念感覺自己陡然清醒。

她拿起那張支票再仔細看了看,然後重新,一把扔回陸紓硯身上。

“拿走你的錢,我不要。”

陸紓硯眉頭因為困惑而輕輕皺起:“為什麼。”

司念卻已經看穿一切的模樣,感覺自己開始生氣:“你真當我們底層人民都是天真白癡?”

“我這邊拿了錢和房子,你那邊就去聯係律師,”

“然後讓我年紀輕輕,”她恨恨咬牙,“——牢底坐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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