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能輸,也輸不起……
帶著這樣的想法,此時的恩斯特顯得十分緊張,大量的汗水從額頭冒出,身體止不住的顫抖。
明明他的對手隻是一個年僅十二歲的孩子。
明明那單手木劍在對方手中,都是需要雙手握住才能拿起的東西。
可就是這樣一個看似弱不禁風的孩子,此時卻帶給了他前所未有的壓力。
“放輕鬆,恩斯特閣下,你……太緊張了。”
萊茵的聲音宛如如一道乾淨的泉水,瞬間湧入到了恩斯特的耳中,安撫著他那忐忑的內心。
恩斯特卻不得不承認。
萊茵雖然是對手,是敵人,可在聽完他的話,以及看到萊茵那雙清澈、純淨的雙眼後。
他確實不再緊張了。
一瞬間,恩斯特似乎明白了什麼。
或許正如弗格斯大人所說,這小奴隸雖然不是騎士,但他卻已經具備了騎士才有的精神。
所以,自己確實不應該將其看做一個卑賤的奴隸。
而是應該將其看做一個高貴的,有著崇高美德的王國騎士。
這麼一想,恩斯特不再去糾結自己輸了的下場,也不再理會周圍同伴異樣的眼光。
他的呼吸漸漸變得平穩,眼神變得堅定。
就連他那握著劍的手,也慢慢變得有力起來。
片刻之後,恩斯特重新看向萊茵,舉起手中的木劍。
下一秒,他便勇敢的對著萊茵發起了衝鋒。
明明他才是身材高大,占據優勢的一方。
可所有人此時都對恩斯特的主動出擊覺得合情合理。
畢竟弱者主動對強者發動進攻並不是偷襲,而是……勇敢。
毫無疑問,兩人中身材瘦弱的萊茵,才是那個更強者。
而麵對主動出擊的恩斯特,這一次的萊茵不僅沒有回擊,反而一直在被動躲閃。
恩斯特雖然是訓練多年的民兵,但他的攻擊其實沒有太多章法,絕大多數都是在胡亂揮砍。
隻由於是成年人的緣故,導致其每一次揮砍都能對萊茵造成實質性的威脅。
但砍不中的攻擊,可算不上攻擊。
如此一來,戲劇性的一幕出現了。
古堡空地上,麵對恩斯特狂風暴雨般的進攻,萊茵就好像提前看穿了他所有動作一般,每每都能將其躲開。
而之所以造成這一幕的原因,並不是萊茵的速度比恩斯特快多少,又或者是萊茵多熟悉恩斯特。
純粹是因為萊茵剛剛激活的第三個騎士加護。
【你在眾人麵前很好的展示了自己作為騎士的‘憐憫’,你獲得了新的騎士加護……憐憫(聆聽萬物)】
【憐憫(聆聽萬物):保持憐憫的你,擁有聆聽萬物的能力】
所謂加護,本質上就是一種天賦。
一種宛如與生俱來,宛如本能一般的特殊能力。
雖然萊茵才獲得這個加護沒多久,但他卻已經能夠熟練的掌握,並使用它。
而‘憐憫(聆聽萬物)’的其中一個表現,便是讓萊茵能夠聽到對手內心一些連他們自己都不見得能
注意到的‘聲音’。
這種聲音……便是本能。
萊茵很難具體的描繪這種感覺,他隻知道每當恩斯特想要出手時,他都會先一步聽到對方心中的某個聲音。
而這個‘聲音’最終會以一種模糊的畫麵形式,一五一十的印刻在萊茵腦海中。
並讓其精準的預判到恩斯特的每一次出手,每一個動作,乃至……每一次心態上的變化。
向恩斯特展示自己的‘憐憫’,並嘗試以此來激活新的騎士加護。
這便是萊茵同意恩斯特第二次挑戰自己的根本原因。
而在沒有獲得第三個騎士加護之前的萊茵,就已經能輕易戰勝恩斯特。
如今有了第三個騎士加護的他,自然就更加不是恩斯特所能抗衡的存在。
因此在讓恩斯特全力進攻一段時間後,萊茵抓住機會,再次一劍刺中了恩斯特。
晃蕩!
隨著恩斯特手中的木劍落地,整個古堡空地再次安靜下來。
但和第一次不同的是,此時眾人望向萊茵的眼神已經發生變化。
倘若萊茵第一次的勝利還能用恩斯特的大意,萊茵的取巧來解釋。
那這一次的萊茵就是以一種近乎碾壓的方式,光明正大的擊敗了恩斯特。
“我……輸了。”
沒有瘋喊,沒有胡攪蠻纏,這一次的恩斯特坦然的接受了自己的失敗。
他默默的撿起掉在地上的木劍,隨後恭恭敬敬的對著萊茵彎腰示意。
而這一次,周圍的民兵們也不再用戲謔的眼神看向恩斯特。
因為所有人都明白倘若把他們放在恩斯特的位置上,其結果或許也不見得會好上多少。
麵對恩斯特的‘尊敬’,萊茵也給予了對方平等的尊重,彎腰示意。
“辛苦了,恩斯特閣下。”
啪、啪、啪……
不同於之前隻有弗格斯一人的鼓掌,這一次是弗格斯以及其他所有古堡民兵一起,全都鼓起掌來。
且他們都是發自內心這麼做。
雖然眼前的兩人一個是古堡奴隸,一個是古堡民兵。
可兩人如今的舉動,卻讓人覺得這是隻有兩個真正的‘騎士’才能出現的事。
萊茵用自己的行動,贏得了所有人的尊重。
甚至包括剛剛被他打敗的‘敵人’。
萊茵雖然還不是騎士,可在眾人看來,這孩子比任何人都像一個騎士。
“可以告訴我你的名字嗎,孩子?”
弗格斯來到萊茵麵前,言語中已經不再提及‘奴隸’二字。
因為他已經從萊茵的身上,看到了就連許多真正騎士都不見得具備的東西。
因此若是再用‘奴隸’這樣卑賤的詞語來稱呼萊茵,那不是在侮辱萊茵,而是在玷汙弗格斯心中的‘騎士’二字。
“萊茵,萊茵·西蒙斯,尊敬的弗格斯騎士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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