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的樹林中,完全消去氣息的獵魔人瑞希與周遭的環境徹底融合。
傑特此時就好像根本找不到對方一樣,被動的傻傻站在原地,沒有任何動作。
不過這份寧靜並未持續多久。
因為數道極具威脅的箭矢,出現了。
與之前看似危險,實則完全無害的普通箭矢不同。
這次朝著傑特襲來的乃是鷹派獵魔人特有的‘秘法之箭’。
其上麵所攜帶的‘非凡特性’,饒是身如鋼鐵的傑特身也不得不進行躲避。
不然的話,他是真有‘可能’會被這些箭矢給當場殺死。
月光下,不斷奔跑、躲避的傑特,就如同一頭被獵人無情追殺的孤狼,無比狼狽。
可獵人和獵物的轉變,往往就在一瞬間。
隻見一直在被動逃跑的傑特猛然一個急轉,隨後便以數倍於之前的驚人速度,朝著某個方向衝去。
速度之快,讓旁人隻覺一陣白光閃過,根本無法看清。
而在那個方向的一樹冠上,剛剛拉滿弓的瑞希甚至都來不及做出反應,就被一雙大手狠狠的抓住了脖頸。
遊戲,結束了。
砰!
傑特抓住瑞希,帶著對方的身體重重砸在了一顆大樹上。
而喧鬨許久的樹林,也在這一刻重新歸於平靜。
“瑞希,我隻是收起了爪牙,而不是被拔去了爪牙。”
“你那小小的鷹爪雖然鋒利,但想要抓住一頭年邁的白狼,可還差得遠呢,哪怕這頭白狼……已經沒有了屬於他的狼群。”
傑特右手握著瑞希的脖頸,將其壓在樹乾上,俯身貼在對方耳邊,輕聲的說道。
而這個狀態下的傑特已然失去了一個管家該有的嚴肅與禮貌,渾身上下充滿了狂暴的野性。
不然的話,他就不會用這種近乎野蠻的方式來對待一位女士。
隻是對於這個樣子的傑特,瑞希不僅不覺得對方是在‘冒犯’自己,反而覺得這才是兩人該有的相處方式。
明明被人掌控了生死,但瑞希卻是一改之前的態度,語氣興奮的說:“對,傑特,就是這樣,這才是我熟悉的你。”
“也隻有這樣的你,才有資格命令我。”
說著,瑞希就收起了那已經刺入傑特胸口些許的秘法箭。
而那箭隻要再前進些許,就能直接洞穿傑特的心臟。
若真是如此,即便如今的傑特已是非人之軀,有著遠超常人的旺盛生命力。
可一旦心臟這個生命之源被瑞希用秘法箭刺穿,那他依舊是難逃一死。
不過遊戲總歸隻是遊戲。
因為兩人若是真在進行一場生死獵殺。
那傑特會完全可以在瑞希的秘法箭刺入自己身體前,就先一步扭斷她的脖頸。
給這種不平等的狩獵,畫上一個圓滿的句號。
傑特明白這一點,瑞希同樣也明白這一點。
隨著瑞希放下了武器,傑特自然也適時的收起了自己的爪子。
而經過這一場‘小遊戲’的潤色。
兩人原本劍拔弩張的氣氛,瞬間變得和諧,曖昧。
隻能說獵魔人之所以會被大多數人恐懼、排斥,不是沒有原因的。
畢竟正常人之間的小遊戲,可不會到這種差一點就生死相見的程度。
要知道都到這一步了,這能是遊戲啊?
被鬆開的瑞希理了理自己亂掉的衣服,而後說出了傑特苦等的消息。
“傑特,你之前拜托我調查的有關於蛇派的事,我已經有些眉目。”
“如你所言,我確實查到了一些蛇派和聖餐會接觸的蛛絲馬跡。”
“但你應該清楚,無論是那些毒蛇,還是聖餐會的那群瘋子,可全都是一群陰險狡猾的家夥,因此我尚未找到他們彼此勾結的證據。”
“而獵魔人協會的情況你也了解,我們雖然明麵上是隸屬於同一個秘密結社,但大家實際上卻是按照各自的‘非凡特性’進行派係劃分,彼此互不乾預。”
“你們狼派和蛇派看似為兩派,但‘非凡特性’卻是同根同源,因此協會才會默許你們那長達百年的爭鬥。”
“可我這個鷹派獵魔人就不一樣了,一旦協會知道我在秘密調查蛇派,那犯了大忌的我不僅會立馬被協會追責,甚至有可能因此被趕出鷹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