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保國正在給張誠倒水,聞言倒水的動作一頓,而暖水壺卻還在傾斜中,一個不注意水杯就被倒滿,還有些滾燙的白開水頓時溢了出來,濺到了桌子上,隨後又濺到了田保國的褲子上。
“哎喲!”
田保國被燙的驚呼一聲,這才回過神來,趕緊將暖水壺放下,拿起一張毛巾擦拭了起來。
而他擦拭的動作明顯的心不在焉,顯然是在思考張誠剛才那話裡的意思。
是真的不想帶人了,還是待價而沽,想要提彆的要求。
良久,田保國神情嚴肅的坐了下來,將水杯推到張誠麵前,然後認真的問道:
“張誠同誌,能告訴我為什麼嗎?”
張誠一直都很淡定,他是早就想好了的。
不管田保國會如何看待自己,哪怕得罪了田保國和整個保衛科的同事,他都必須要先一步斬斷麻煩的根源。
開玩笑!
他總不可能為了這些人,讓自己吃苦受罪吧?
“不患寡而患不均!”
張誠的話簡潔而實際,讓田保國頓時就沉默了下來。
他雖然文化並不高,但也是讀過書的,自然懂張誠話裡的意思。
聯想到剛剛看到的三頭野豬、五頭野牛,五隻野山羊,他就知道是為什麼了。
因為他已經從手下人那裡得知,這麼多的獵物中,有兩頭野豬,五頭野牛和四隻野山羊,都是張誠一個人打的。
這還不包括那些,雖然不是張誠親自動手打的,卻是張誠的狗、可樂打的野雞野兔。
而那麼多人一起出去,張誠一個人就占據了狩獵的九成收獲,同去的手下會有什麼想法,田保國能想象得到。
說實話,就算是換成是他和張誠一起出去的,那麼多獵物卻是屬於張誠一個人的,他也會眼紅心裡不平衡。
雖然他相信,手下的這些人,有那個覺悟,能想得通。
但今後呢?
一次兩次或許都能平安無事,但久了呢?
難保會有人心生嫉妒,到時候鬨出不愉快的事情來,可就要在軋鋼廠鬨出笑話了。
想到這裡,田保國不由在心裡暗暗歎了口氣,同時也責怪自己當初將事情想得太簡單了。
他隻想著給自己人找福利,卻忽略了人性,更是將張誠給推上了風口浪尖,這是他沒有考慮周到。
“咳咳,張誠同誌,對不起,是我當初想事情想得太簡單了,讓你為難了!”
見田保國跟自己道歉,張誠看得出來,他的道歉是真誠的,心裡頓時就鬆了口氣下來。
說實話,他還真怕,田保國是個小肚雞腸的人,給自己難堪或者是拿道德來綁架自己。
放下心來,張誠大度的揮揮手道:
“科長,你不用跟我道歉,當初我不也沒有考慮那麼多,就腦袋一熱就答應了麼,不怪你!”
“索性還好,現在就發現了問題,早點切斷矛盾的根源,問題還不會太大。”
“不過,如何給其他兩隊的同事做思想工作,可就要看科長你的了。”
“畢竟,我是三隊的隊長,並不是他們隊長,我不能越俎代庖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