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停穩後,陳勳動作麻利下了車,為孟應年和鬱知打開後座車門,用右手掌心為他們護住頭頂,妥帖且恭敬。
鬱知明白自己是沾了孟應年的光,也不免心生感慨。
他上次被人這麼伺候已經是十幾年前了。
王佳敏嫁進鬱家後,掌管了家裡大小事務,包括兩個孩子的教育。
當時鬱知還在國際小學就讀,王佳敏進門後,以鬱知成績優秀為由頭,把他從國際小學轉到了離家最遠的公立學校,美名其曰,是顆金子在哪都發光。
而鬱加則從公立轉入了國際小學,王佳敏說鬱加基礎打得不牢,如今正該享受最好的教育資源,好好追一追同齡人的腳步。
家裡司機隻有一個,兩兄弟兩個學校,一南一北,王佳敏當然顧著自己親兒子,安排司機車接車送鬱加一個人。
至於鬱知,一開始還給錢讓他自己打車。
後來有一次吃飯,王佳敏有意在鬱成坤麵前提了一嘴家裡兩個孩子開銷大,鬱成坤二話不說將鬱知訓斥了一通,說他小小年紀貪圖享樂,居然打車上下學,在飯桌就把鬱知每周打車的錢給扣了,隻給他坐公交地鐵的錢。
鬱知從前上學也是車接車送的,富家小少爺一個,哪裡會乘坐公共交通,學校離家又遠,光換乘都讓他研究了一個星期,幾乎天天遲到,一遲到班主任就給家長打電話。
王佳敏不勝其煩,每天都在家裡罵他是個隻會讀書畫畫的白癡。
一下車,鬱知便不說話,孟應年以為他心情緊張,詢問道:“附近有咖啡店,要不先去坐坐?”
鬱知回過神,搖了搖頭:“沒事,不用。”
“我就是在想是不是要先去拍照。”
孟應年:“不著急,我父母已經到了,先見見他們。”
鬱知愣在原地,止步不前,似乎有為難的事情擋在了他麵前。
孟應年寬慰鬱知:“彆擔心,隻是見個麵。”
鬱知“嗯”了一聲:“好。”
話音剛落,一輛商務車駛入停車場,停在了勞斯萊斯旁邊。
鬱成坤他們也到了。
鬱知和孟應年停下來了腳步。
“我的天,最新款勞斯萊斯!”
一下車,鬱加看著豪車驚呼出聲:“落地價一千多萬,我第一次看到真車!”
王佳敏一聽價格也驚了:“這麼貴!?”
鬱加兩眼放光,像被這車勾了魂似的,可惜沒等靠近車身就被身材魁梧的司機擋住了。
司機站在鬱加麵前一言不發,但行動很明顯在向他傳達一個意思:這不是你能靠近的東西。
鬱加不屑地白了司機一眼,心想你一個臭打工的神氣什麼。
鬱成坤注意到鬱知身旁的男人,氣度不凡,年輕英俊,一看就不是孟齊銘。
鬱成坤看著孟應年,主動問:“這位是……?”
“孟應年。”孟應年淡聲道,“鬱先生,之前我堂叔應承你的五個億,我替他接了。”
鬱成坤傻在原地。
孟應年!?
孟家的繼承人孟應年!?
鬱成坤遠在滬市,對孟家這位繼承人略有耳聞。
這位從不在公眾場合露麵,外界隻知道他是個alpha,患有腿疾,是個神秘至極的人物。
可是眼下瞧著,這位身材高大,哪裡像有腿疾的?
五個億孟應年替孟齊銘接了,那豈不是意味著——他們家這回直接攀上孟家主家的高枝?
天哪!
冷不丁的,這麼個天大好事砸下來,鬱成坤高興得都不知所措了。
他激動地搓了搓手,剛想說點什麼,孟應年搶先開了口:“我父母已經到了,正好,一起去見個麵。”
孟應年無欲跟鬱成坤多言,話畢,看向鬱知,語氣自然而然放輕許多:“走吧。”
鬱知點了點頭。
兩人並肩先行,陳勳走在前麵引路。
鬱成坤樂得在原地直笑。
鬱加癡癡地望著孟應年的背影,看入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