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應年湊近打量他的臉,這次更確定:“哭了。”
alpha手掌寬厚溫熱,指腹在beta臉頰上緩慢摩挲,像一種無聲的安撫。
“受委屈了。”
alpha輕聲說,眼神深得像要把人吸進去。
四個字如同一個開關,立刻讓鬱知的鼻子酸得要命。
好不容易壓一下的淚意又湧上來,眼眶和鼻子都變紅了。
淚水充盈的藍色眼睛寫滿了委屈和怨憤。
孟應年的心一下子被摁進酸水裡,被狠狠揉捏。
鬱知咬著下唇,努力不讓眼淚往下掉,被牙齒咬住的紅唇周圍隱隱泛白。
孟應年手指捏住鬱知兩頰兩側,稍稍用力,逼他鬆了口,下唇留下兩道牙印,險些
咬破皮。
他用指腹觸碰鬱知唇瓣的牙印:“彆咬自己,想哭就哭。”
孟應年雖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但還是自責地說:“對不起,是我不好,不該留你一個人在家這麼久。”
鬱知忍不住眨了眼,淚珠砸到孟應年手背上。
“對,都是你不好!這一切都是你的錯!”
鬱知哭著說:“我恨死你了,孟應年,我討厭你!”
一邊哭,一邊捶打孟應年的胸口。
他力氣不大,但也不輕,一拳一拳打在孟應年身上還是疼的,但他一下也沒躲,由著鬱知發泄。
數不清打了多少下,也數不清罵了多少句,鬱知最後打得手都酸了,慢慢停了下來。
鬱知看著孟應年,紅著眼反問:“你在使苦肉計嗎?你為什麼不躲?”
孟應年眉眼低垂,臉上隻有自責和心疼。
“我想讓你消氣。”
鬱知凶他:“我消不了氣!”
孟應年:“那你繼續打。”
鬱知被孟應年這副任打任罵的樣子搞得有點沒脾氣了,但要他這麼算了也不可能。
“你出去,我不想看見你。”最後隻能趕人。
孟應年掃了眼他的平板:“你還要畫畫嗎?”
“對。”
“畫到幾點?”
“不要你管。”
“好。”
鬱知以為孟應年要走,更不爽了,心想這人果然是個騙子,說要讓他消氣,結果耐心也不過如此!
剛在心裡罵完,下一秒,孟應年就在不遠處的沙發上坐下了。
“你畫吧,我等你。”
鬱知怔愣片刻,低聲道:“隨便你。”
接著拿起pencil繼續畫稿子。
幾分鐘後。
鬱知抬頭起,衝著孟應年抱怨:“你吵死了,能不能不要盯著我看。”
孟應年麵露疑惑:“這二者有因果關係嗎?”
鬱知:“怎麼沒有,你的視線吵到我了。”
孟應年抿抿唇,什麼都沒說,但鬱知愣是在他臉上讀到了兩個字,無辜。
“你——”
鬱知想罵點什麼,腦子一片空白,什麼也罵不出來,讓他最生氣的是,他發現自己這會兒已經不生氣了。
咕嚕咕嚕。
不僅不生氣,肚子還餓了,饑腸轆轆叫了兩聲,在安靜的房間裡尤為明顯。
鬱知感覺難為情,臉一下子紅到了耳根,雙手捂著肚子試圖以此阻止它繼續叫。
孟應年輕笑了一聲。
鬱知凶巴巴地瞪過去:“你笑什麼。”
孟應年答非所問:“晚上應酬沒怎麼吃東西,有點餓了。”
室內的暖黃燈光照在孟應年身上,笑意未褪,令他那張冷峻的麵容多了一份特彆的溫柔。
他向鬱知發出邀請:“要一起吃頓宵夜嗎?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