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美神降臨(1 / 2)

報到日攏共就三天。

第三天上午,輔導員拉了個班群,在群裡通知了第一次班會的時間和地點。

下午六點半,紅樓3201。

紅樓是京大學生自己取的外號,學名叫第八教學樓,是雕塑係的專用教學樓。

紅樓坐落於京大的人工湖畔,身後是占地三萬平方的草坪,被學生戲稱為“大草原”。

第八教學樓是這一片湖景風光中唯一的獨棟建築。

外牆由紅磚砌成,教室玻璃全部采用大落地窗,采光極好。

京大通知書和校園卡上麵的圖案也是紅樓這棟建築。

方方麵麵都足以見得,雕塑係這個王牌專業在京大的重要地位。

這兩天閒著沒事,林雲頌已經拉著鬱知去紅樓轉過了。

紅樓不像其他教學樓整潔有序,一進大樓,隨處可見堆放的木材鋼架和石膏像,角落還停著拉材料的紅色三輪車。

怎麼說呢,像工地,又像雕塑工廠。

往裡走。

電鋸聲,電焊聲,都有。

有人在教室捏泥巴,有人站在桌子前,給鋼製人像架用鋼絲綁十字花。

乾什麼的都有。

他們或單乾,或幾個人湊一堆合作。

討論和閒聊交錯,時不時傳來一些笑鬨聲。

行走在一間一間教室之外,心不知不覺變得很靜。

眼下隻是新生報到,往屆生過幾天才返校開學,但紅樓裡人不少。

一圈走下來,鬱知被學長學姐們的創作氣氛感染,心癢癢的,盼著馬上開學行課。

鬱知喜歡的畫畫,但不止喜歡畫,美術相關的東西他都喜歡。

所以他才選了雕塑係。

他也想像這樣親手做一些東西,學從前不會的專業知識。

林雲頌是本地人,藝考集訓的畫室就在美院附近,老師是美院畢業的。

他集訓期間沒少進京大玩,學校有什麼好吃的好玩的,他熟門熟路。

托他的福,鬱知很快熟悉了校園環境。

京大麵積大,純靠步行有些不便。

校園隨處可見掃碼的單車和電瓶車,供學生使用。

也有不少學生自己買了單車。

鬱知不會騎單車。

等軍訓結束了,他打算花時間學一學。

第三天下午五點多,最後一個室友姍姍來遲。

陸白舟他們三個從第一天露過麵之後沒回過來。

六人間宿舍被他們住成了二人間,彆提有多爽。

班會六點半,這會兒鬱知和林雲頌已經收拾好準備出門吃飯了。

談笑間宿舍門被打開,有人拉著行李箱走進來。

看見來人那張臉的一瞬間,鬱知心底殘存的僥幸也隨之消失了。

趙漣。

果然是他認識的那個趙漣。

同名同姓同一個人。

一個陸白舟還不夠,又來一個趙漣。

老天爺是嫌他心裡還不夠堵嗎?

趙漣在宿管那裡做登記拿鑰匙的時候看過大名冊,想必心裡跟他一樣,早有準備。

他們看見對方出現在宿舍都不驚訝。

趙漣是個八麵玲瓏的人。

高中開學沒多久,趙漣就被班主任欽點為班長。

三年裡,趙漣人緣一直很好。

高二,趙漣在家裡彆墅辦生日會,邀請全班同學參加。

鬱知跟班上的人不熟,他獨來獨往慣了。

趙漣時不時會跟他說說話。

鬱知隻當趙漣性格如此。

誰都想顧及,結交不到十分,一分也好。

他沒覺得趙漣拿他當朋友,自然了,他亦是如此。

所以當趙漣邀請他去參加生日會的時候,鬱知本能是拒絕的。

可是趙漣三番五次邀請,鬱知被他磨得不行,隻好鬆口答應。

為此,他還搭了一百多塊錢,送了趙漣一對運動護膝。

撇開交情不論,上門做客,總不好空手去。

可是怎麼也料不到,他儘到了應有的禮數,最後那場生日會回饋他的卻是一場噩夢。

他和趙漣在那以後再沒說過一句話。

迄今為止,他有過兩次遭人唾罵的經曆。

而這兩次的元凶,現在都變成了他的室友。

鬱知此刻真不知道該用什麼詞語來形容自己的心情。

林雲頌主動跟趙漣打招呼。

鬱知本以為趙漣這樣八麵玲瓏的人,肯定不會放過送上門的交友機會。

結果趙漣隻是淡淡地衝林雲頌“嗯”了一聲,自顧自收拾行李去了。

一個暑假的時間,趙漣渾像變了個人。

不知道為什麼,趙漣對結交逢迎失去了興趣。

一張笑臉不再,眉眼間浮著一層散

不去的陰鬱,整個人沉默寡言。

對他除了剛進門時那幾秒的對視,再沒有任何交流。

不管是眼神上還是言語上。

想跟他裝作不認識?

正合他意。

鬱知察覺到趙漣翻天覆地的變化,不過沒興趣探知。

他對趙漣的厭惡不會因為這份變化消減半分。

能井水不犯河水最好。

他是來讀書的,不是來鬥傻逼的。

林雲頌冷不丁被趙漣晾在原地,尷尬地撓了撓頭。

“那什麼……鬱知,咱走唄,吃飯去。”

“好。”

鬱知背上包,沒再給趙漣眼神,跟林雲頌一起離開了。

林雲頌怕隔音不好,一直走到樓梯才吐槽。

“剛才給我尷尬的,新室友什麼路子啊,孤僻哥?”

“失望死我了,宿舍六個人,就咱倆正常,其他不是傻逼就是怪人。”

“我還幻想跟室友們都處成好兄弟呢,就像青春劇裡演的那樣,現在看來是沒戲了,唉……”

其實沒有怪人,全是傻逼。

鬱知在心底反駁。

林雲頌嘰裡呱啦半天,終於回過神,意識到鬱知始終沒吭一聲。

他停下來問:“……鬱知你有沒有聽我說話啊?”

“聽見了。”

“那你不理我。”

“你說得起勁,不想打斷你。”

“你也說兩句嘛。”林雲頌唉聲歎氣,“你不失望嗎?也不知道學校怎麼分的宿舍。”

鬱知說了句不算安慰的安慰:“你想交朋友不一定非要拘泥於宿舍,機會多的是,不可能哪哪都是傻逼。”

林雲頌抓了個奇怪的重點:“你覺得趙漣也是傻逼?”

該說林雲頌看著大大咧咧粗線條,實則是個心思細膩的人嗎?

鬱知不想把陳年往事翻出來講,又不是什麼美好回憶。

他委婉道:“如果他不想跟你結交,你也不用強求。”

林雲頌隱約感覺鬱知跟趙漣也有過節,但他顯然不想提。

“你說得有道理。”

林雲頌笑了笑,接了鬱知的話茬兒,沒再多問。

在食堂吃了晚飯,兩人去紅樓開班會。

他們這一屆雕塑係就招了三十多個人,3201是個階梯教室,臨近六點半,人到的差不多,坐得稀稀拉拉,乍一看沒兩個人似的。

鬱知和林雲頌找了個前排靠邊的位置坐下。

“看見沒?其他宿舍都是集體行動,一個宿舍坐一起。”

林雲頌湊近跟鬱知蛐蛐,眼裡散發羨慕的光芒。

鬱知失笑:“你對宿舍關係執念這麼深嗎?”

“這是我第一次住校!”

林雲頌又是一聲歎息:“蒼天無眼,隻發給我一個好室友。”

鬱知:“謬讚了,全靠同行襯托。”

林雲頌笑出聲。

“受不了你的冷幽默了!”

“我實話實說。”

平心而論,兩三天的接觸,鬱知並不認為自己就配得上林雲頌嘴裡那個好字。

林雲頌卻笑得更厲害了:“就是不覺得自己在幽默才幽默。”

“……”

鬱知:不理解。

這時,陸白舟三人組走進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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