輔導員冷臉瞪著程力和林雲頌:“再動手我就報警了,回頭你們兩個到警察麵前掰扯去。”
兩人都一臉不服,衝對方冷嗬。
輔導員問:“說說吧,為什麼打架。”
程力理直氣壯:“他說話夾槍帶棒,針對我朋友,故意挑事!”
林雲頌咬牙切齒:“好哇,眾目睽睽賊喊抓賊!”
“罵誰呢?!”
“罵你呢!”
輔導員又拍了拍桌子,不耐道:“閉嘴,吵什麼吵,當自己還是小學生嗎?”
兩人暫且消停。
“行,既然不想說,那就班會結束去我辦公室說。”
輔導員抬手指了指左右兩側的座位。
“你倆,分開坐,隔遠點。”
誰都沒動作。
還是鬱知起了個頭,拉了拉林雲頌的衣角:“走吧,我們去那邊坐。”
林雲頌倒是不倔,狠狠剜了程力他們三個一眼,跟鬱知走了。
起衝突的兩邊退了一邊,剩下那邊也撤了,挪到另外一邊坐下。
班會繼續。
點完名,輔導員開始說明天軍訓的相關事宜。
半小時結束。
班會之後,程力和林雲頌跟著輔導員去了辦公室。
鬱知不放心,跟著去了。
陸白舟和羅浩然也沒自己回宿舍,跟著程力去了辦公室。
程力和林雲頌在裡麵聽訓話。
他們三個在外麵走廊等。
不到兩分鐘,程力和林雲頌又在辦公室爭執了起來。
兩個人都一口一個為朋友,輔導員聽得雲裡霧裡,當即要求:“那把你們的朋友也叫過來,事情今天說不清楚,你們誰都彆想回去睡覺。”
聽完這話,兩人麵露猶豫。
程力是不敢去叫,林雲頌是不想叫。
一人做事一人當,他可不想把鬱知拉下水。
輔導員見兩人沒動作,似笑非笑道:“擱我這講義氣呢,行,那我讓警察來問。”
“彆——”
林雲頌先開口組織,思忖片刻,衝門外極不情願喊了一聲:“鬱知,輔導員讓你也進來。”
鬱知早有心理準備,抬步往辦公室走。
陸白舟後腳跟鬱知進去,都沒等程力喊他。
四個人站在辦公桌前,輔導員挨個打量了一遍,慢悠悠道:“你們四個誰來說?”
沒人接話。
鬱知想了想,主動開口:“老師,我們四個是一個宿舍的,這兩天相處下來性格不合,產生了一些口角紛爭,可以的話,能幫我們換一下宿舍嗎?”
這套說辭輔導員並不新鮮,她沿著鬱知的話說:“具體是什麼紛爭?說出來,我給你們斷斷案。”
“宿舍是換不了的,這是學校,不是酒店,統一安排統一管理。要是一有摩擦就開先例更換宿舍,豈不是亂套了?宿管一天天什麼都彆乾了,就圍著你們這些挑三揀四的轉得了。”
聽到這,陸白舟搶了鬱知的話。
“一點口角紛爭,他們兩個情緒上來,一時激動才動了手,不至於換宿舍,同班同學哪有隔夜仇。”
這話聽著省心,輔導員愛聽。
“嗯,你們能這麼想就好。”
“今天的事你們四個回頭寫一篇八百字的檢討書交給我,剛開學,我就不上報了,給你們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要是以後再打架鬥毆,我連帶著這次的賬跟你們一起算。”
和稀泥專家。
鬱知暗暗在心裡給這個輔導員定了性。
這類老師他接觸過太多,遇事是指望不上的。
陸白舟很會抓機會賣乖:“老師您太好了,我們已經吸取教訓,以後好好相處,不給您添麻煩。”
程力附和道:“對,這次是我太衝動了,我一定深刻檢討。”
林雲頌強忍住翻白眼的衝動。
鬱知明白換宿舍的事情難以實現,沒再多言浪費口舌。
輔導員又象征性教育了他們幾句,五分鐘後,放他們走了。
從教學樓出來,陸白舟他們三個人沒往宿舍方向走,很快就分道揚鑣。
鬱知打量林雲頌發青的嘴角,問:“去醫院看看吧?彆落下內傷了。”
林雲頌擺擺手表示不介意:“皮肉傷,幾天就好了,我多揍了那傻逼一拳,他明天絕對鼻青臉腫。”
“是我連累你了。”鬱知愧疚地說。
林雲頌並不這麼認為:“什麼叫連累啊,是我看他們不順眼,一個個跟鬥雞似的。”
鬱知沉默了一會兒,說:“換宿舍的事情我再想想辦法。”
經過這麼一遭,林雲頌對宿舍那點執念全沒了。
“輔導員都拒絕了還能有什麼辦法,算了,不是宿舍也是一個班,沒什麼好躲的。”
“同班和同吃同住還是不一樣。”
換宿舍這個事情,輔導員不給辦,如果通過孟應年跟校董的關係……
想什麼來什麼。
鬱知的手機響起來,拿起來一看,來電顯示孟應年。
這兩三天孟應年雷打不動會在晚飯後給他打電話,問他今天都做了什麼,吃了什麼。
因為昨天鬱知在電話裡提了一嘴今晚有班會,這通電話打來的時間推遲了一個小時。
林雲頌見怪不怪,聽見來電鈴聲就說:“你家長輩又給你打電話了啊,這關心勁兒,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你對象呢。”
鬱知心虛道:“他就是……比較愛操心。”
“接吧接吧,我去超市買兩根冰棍敷臉消腫。”
說完,林雲頌自顧自走進了不遠處的校園超市。
鬱知在外麵等他,接通了電話。
“知知。”
電話那頭傳來熟悉的聲音,一貫的輕聲細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