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應年不想跟鬱知說易感期的事情。
他承諾過鬱知,會尊重他的意願。
眼下若是跟鬱知說了實情,雖非他本意為之,也有情感綁架的嫌疑。
他不願。
孟應年隻能選擇說謊。
再張嘴就是瞎話了:“我在回憶晚上吃了什麼。”
鬱知失笑:“這還需要回憶啊。”
“上年紀了,記性不行了。”甚至開始進行一些自黑。
“這話說的,不知道的以為你七老八十了。”鬱知吐槽他。
孟應年輕笑一聲,不動聲色轉移了話題:“我看了天氣預報,接下來一周都是高溫天氣,你軍訓要遭罪了。”
鬱知不以為然:“沒關係,大家都一樣。”
“你可以跟他們不一樣。”
“算了,我也不是身體不好,沒必要搞特殊。”
孟應年歎了口氣:“你挨曬受累,我心疼你。”
又說這麼直白的話……
鬱知耳廓發熱,扭捏道:“先不跟你說了,我要回宿舍了。”
孟應年佯作不知,逗他:“為什麼回宿舍就不說了?”
“知知,難道我們在偷情嗎?”
鬱知羞惱不已,直接把電話掛了。
林雲頌買完冰棒出來,看見鬱知臉色發紅瞪著手機,困惑地問:“怎麼了?跟你家長輩吵架了?”
鬱知收起手機,含糊道:“沒,沒吵架。”
林雲頌“哦”了一聲,拿著冰棍貼在發青的臉上,隨口道:“我看你不太高興,還以為長輩惹你生氣了。”
“沒有。”鬱知想起孟應年剛才的虎狼之詞,嘟囔一聲,“就是為老不尊。”
林雲頌笑道:“怎麼為老不尊了?”
鬱知:“……我說不出口,不說了。”
林雲頌好奇地問:“你倆相處真有意思,你家長輩多大了?感覺你倆感情特好,還沒代溝。”
“30。”說完,鬱知補充了一句,“挺年輕的。”
林雲頌:“誰剛才說人為老不尊來著?”
“額……我就是隨口說說。”鬱知看著林雲頌,執著強調,“他真的不老,才三十歲而已。”
林雲頌怔了怔。
隨後打趣道:“我沒說他老啊,鬱知你也太護短了。”
鬱知失神片刻。
“有嗎?”
“有啊!”林雲頌笑道,“要不我說你們感情好呢。”
“他是你什麼親戚啊?”
鬱知心虛道:“……算是哥哥吧。”
“哥哥不應該是平輩嗎?”
鬱知硬著頭皮編:“輩分不是哥哥,但一直按兄弟相處的……”
“就,年齡差得也不大嘛。”
林雲頌琢磨了一下。
一個18,一個30,這還不算大嗎?
不過他一個外人也沒什麼好說的,鬱知說不大就不大吧。
“你們一起長大的?”林雲頌問。
鬱知搖搖頭:“不是。”
“那感情這麼好挺難得的。”
鬱知“嗯”了一聲。
是難得。
不是感情好難得,是孟應年對他的好,難得。
回到宿舍,鬱知重新看手機,這幾分鐘裡,孟應年給他發了好幾條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