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一雙天藍色的瞳孔好像浮了一層薄冰。
被他看著,輔導員後背莫名生出一絲涼意。
要是今天被一個學生給熊住了,以後她還怎麼管理班上的人?
事關自己的麵子,輔導員不容退讓。
這個假就算能批她也不可能批了。
輔導員嗬了一聲:“你這是鐵了心要跟我對著乾啊,怎麼著,學分不想要了?”
軍訓的學分認定需要輔導員寫意見評價。
按常理來說,沒有輔導員會借此為難自己的學生,曆屆都是默認好評,從來沒聽說哪個學生拿不到軍訓的學分。
不過這不代表沒有為難的空間。
鬱知聽出輔導員言語間的威脅意味,越發瞧不上她。
隻有小人才會拿著雞毛當令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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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為人師表,仗著自己有點權力就獨斷專行,隨意對學生發號施令,仿佛自己是至高無上的皇帝。
“我按照學校程序來跟你請假,理由我說了,耽誤的訓練我也說會補回來。可你連個拒絕批假的理由都不給我,隻一味的拒絕我,到底誰跟誰對著乾?”
鬱知連“您”都省了。
一個又和稀泥又雙標的老師,不值得學生尊敬。
輔導員工作好幾年了,第一次碰見這麼橫的學生。
輸人不輸陣。
氣勢上她可不能被一個beta學生壓下去。
輔導員往椅背一靠,一副拽了吧唧的樣。
“這假我就是不給批,你再跟我磨蹭下去,軍訓學分你也彆要了。”
短暫的沉默。
輔導員聽見了一聲嗤笑。
一抬頭,鬱知還是那張麵無表情的冷臉。
“楚老師。”鬱知頓了頓,意有所指地問,“如果是班上的alpha來找你請假,你還會這樣?”
直擊靈魂的一問。
輔導員馬上破防了,厲聲訓斥:“你這是跟老師說話的態度嗎!”
鬱知嘴角勾出一抹嘲弄的弧度。
一個字都沒說,但感覺罵得挺臟。
鬱知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輔導員氣得踢了一腳辦公桌,心裡狠狠給鬱知記了一筆。
鬱知在輔導員那裡碰了壁,隻能去集合點照常訓練。
一個小時後,教官宣布休息十分鐘。
林雲頌和鬱知找了個陰涼地坐下。
天氣炎熱。
一個小時前買的冰水,現在喝著已經是溫熱水了。
林雲頌敞開外套領口,摘了帽子扇風,罵罵咧咧喊熱。
休息快結束的時候,鬱知扯了扯林雲頌的袖口,悄聲對他說:“雲頌,一會兒需要你幫我個忙。”
十分鐘過去,訓練繼續。
下午的訓練是教軍體拳,彙報演出的重頭戲。
教官在前麵示範,學生並排站開在後麵學。
烈日當空,每個人被曬得睜不開眼,汗如雨下。
鬱知看了看腳下被曬得發燙的地麵,默默把卷上去的外套袖子放了下來,並且扣好了袖扣。
做好準備,鬱知偏頭衝林雲頌遞了一個眼色。
林雲頌點了點頭。
下一秒,鬱知晃了晃身體,腿一軟,按照自己的計劃倒在了地上。
因為提前放下了袖子,身上沒有裸露的皮膚,粗糲的地麵除了燙,沒給他造成任何實質性傷害。
暈得相當完美。
同一時間,另一名演員隨之就位。
林雲頌上前幾步,在鬱知麵前蹲下,誇張地大喊:“鬱知?鬱知!你怎麼了!”
“你彆嚇唬我啊鬱知,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可怎麼辦!”
“……”
鬱知眉心微顫,沒睜眼,保持暈倒的狀態,抿著嘴提醒他:“少爺,戲過了。”
林雲頌渾然不覺:“是嗎?”
鬱知無語:“嗯。”
林雲頌主打一個聽勸,改口道:“教官!不好啦!鬱知中暑暈倒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