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麼?”他啞聲問。
“二少爺說‘鬱知是我的愛人,不是我的抑製劑’。”
鬱知身體裡好像有什麼東西轟的炸開了。
他身體輕晃,平地趔趄了一下。
鄧陽上前扶住鬱知的肩膀:“鬱先生,當心。”
鬱知抽出自己的手,“嗯”了一聲,神色恍惚。
過了一會兒。
“我要進去看他。”
鬱知看著餘寧,恍惚不再,態度堅決:“既然你六個小時要進去一次,一定有房門鑰匙,給我。”
餘寧看了孟實一眼。
言儘於此,孟實哪裡還硬得起心腸尊重少爺命令。
他從兜裡掏出鑰匙,雙手遞給鬱知。
情急勁兒過去,孟實恢複了改口後的稱呼:“鬱先生,我們都在外麵,有事隨時叫我們。”
“您……小心點,彆讓二少爺傷到您,要不然他事後會愧疚到沒辦法原諒自己……”
鬱知接過鑰匙,輕聲說好。
然後用鑰匙打開門,推門進屋。
一進主臥,撲麵而來一股刺骨的寒氣。
鬱知在門口看了眼中央空調的麵板。
冷氣居然開到了16度。
難怪臥室裡冷得跟冰窖一樣。
鬱知調高冷氣,順手打開了走廊的燈。
臥室窗簾緊閉,透不進一絲光亮。
鬱知借著走廊的燈往裡走,輕聲喚著孟應年的名字。
一不留神,腳踢到了什麼。
鬱知低頭去看,是枕頭。
再細瞧,地上不止枕頭,還有被子,以及臥室內一些擺件、物件。
亂七八糟,一地狼藉。
看著像經曆過一場入室搶劫,從裡到外被洗劫了一遭。
“孟應年。”
鬱知一路走一路撿,終於走到床邊,床上卻沒有人。
他摁亮床頭燈。
空蕩蕩的大床上,床單皺得沒樣,露出
鬱知正要拉開窗簾去陽台找人的時候,衛生間傳來一聲悶響。
隨後砰的一聲。
緊接著好一陣劈裡啪啦。
像是什麼摔碎的聲音。
衛生間……
鏡子!
鬱知立刻衝進衛生間,第一時間打開了燈。
一地的鏡子碎片,反射頂燈的光。
有些碎片上沾染了血紅色。
滴。
滴。
滴。
alpha的左手緊握攥成拳,手背青筋暴起。
血沿著破裂的傷口一滴一滴砸在鏡子碎片上。
“孟應年!”
鬱知嚇壞了,伸手去握孟應年的手,想查看他的傷勢。
孟應年仿佛沒感受到鬱知的存在一般。
他用右手撈起一片碎片,如同握住了一把刀。
一切發生在瞬息之間。
快得鬱知根本來不及阻止。
孟應年用碎片重重劃過自己的手臂。
手臂立刻被拉開一道深深的裂口,血止不住往外流。
“孟應年你瘋了嗎!!”
鬱知瞳孔放大,忙從孟應年手裡搶走碎片,扔得老遠。
再用雙手壓住孟應年手臂上的裂口,止血。
可是血根本止不住,很快沿著鬱知的指縫往外冒。
不過半分鐘,鬱知的手上、身上都是孟應年的血。
入目一片血紅。
一種從未有過的恐慌感正在吞噬鬱知的身心。
鬱知死死壓著孟應年的手臂,同時朝門外聲嘶力竭地大喊。
“孟實,餘寧!!快進來!!!孟應年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