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我扶著你慢慢走,不著急。”
孟應年不喜歡被人當做弱者。
如今身居高位,擔負家族重任,他也不被允許做一名弱者。
他必須是強大的,完美的,像個時刻精準無誤不會出錯的機器,極致的冷靜和理智。
可是此時此刻,孟應年不得不承認,被照顧、被關心的滋味並不賴。
孟應年忘了本來要說的話,任由鬱知攙扶著,從主臥挪到了客房。
孟實叫傭人去主臥打掃清理,再讓鄧陽拿乾淨的換洗衣服送到客房。
孟應年和鬱知各一身。
之前孟應年說自己埋汰的時候,鬱知不覺得。
這會兒看見乾淨的衣服,鬱知後知後覺想起來,他下午走的時候匆匆忙忙,隻換下了軍訓服,澡都沒來得及洗。
鬱知扯著衣領湊近聞了聞,除了血腥味,還有汗味。
他比孟應年還埋汰。
他扶了孟應年一路,難為孟應年這個講究人沒嫌棄他。
孟應年嫌自己身上不乾淨,換衣服前不肯上床,隻願意在沙發上坐著。
“我讓鄧陽進來給你換衣服。”
說著,鬱知要去房間外麵叫人。
孟應年用右手握住鬱知的手腕,攔下他。
“為什麼不是你給我換?”
當然是因為我不好意思麵對你的肉體了。
鬱知想起暑假的時候。
孟應年每晚洗了澡都不好好穿睡衣,每晚都說自己洗澡前忘了拿。
每天晚上,洗完澡,下半身裹條浴巾,裸著上半身就出來了。
有意無意在他麵前展示自己的猛男身材,展示夠了才去衣帽間穿內褲和睡衣。
光是看一看,鬱知都臊得直鑽被窩,要是讓他親手把孟應年扒乾淨,再給孟應年穿上衣服和褲子……不行不行,他做不到!
鬱知目光閃躲,為自己了找個借口。
“我身上也埋汰,我要去洗個澡。”
結果孟應年居然順坡下驢!
“我也要洗,一起洗。”
說完,孟應年自顧自地站了起來。
鬱知趕緊說:“你洗什麼澡?你不能洗!手上那麼一大道口子,沾了水可不得了!”
“是啊,沾了水可不得了。”
孟應年意料之外地沒反駁,還認可鬱知說的話。
給鬱知聽得一愣一愣的。
沒等鬱知想明白孟應年葫蘆裡賣的什麼藥,孟應年又開口了。
“所以我才要跟你一起洗。”
停頓片刻,話鋒一轉:“當然,如果夫人不願意,我就自己洗。”
鬱知看向孟應年的左臂。
繃帶不知道纏了多少圈,手臂活動特彆不方便。
“你自己怎麼洗?”鬱知一臉費解。
孟應年要的就是這個反應。
“不知道,試試吧。”
孟應年不以為然地說:“大不了就是沾沾水,回頭感染了讓餘寧處理一下就好。”
鬱知一聽就急了:“那怎麼行!”
“你不準自己洗!”
孟應年立刻接話:“那我隻能和夫人一起洗了。”
“……”
鬱知:好家夥,原來在這等著他。
鬱知試圖打破某人的如意算盤,眯眼道:“你以前腿疾發作,不都找傭人幫你洗嗎?我去給你找個傭人來。”
孟應年立刻拒絕:“不要。”
鬱知莫反問:“為什麼?以前能洗現在不能洗了?”
孟應年理直氣壯:“是的。”
“以前我沒結婚,大男人讓彆人幫忙洗個澡無所謂。”
孟應年看著鬱知,意有所指:“現在我是有夫之夫,不能讓夫人之外的人看我的身體。”
“我是個正經alpha,違反男德的事情,我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