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pha柔軟的指腹隔著發絲在beta的後脖頸緩慢摩挲。
beta沒有腺體。
後脖頸並不是他們的敏感部位。
可是孟應年摩挲的這兩下,鬱知卻感覺他手上似有靜電,所到之處酥酥麻麻。
鬱知後退一步,徹底躲開孟應年的觸碰。
耳廓隱隱發熱。
“嗯,我是該剪頭發了,最近都沒時間。”
鬱知轉而催促:“外邊熱,我們也進去吧。”
孟應年“嗯”了一聲。
兩人往餐廳走。
沒走兩步,鬱知聽見孟應年說:“頭發不剪也行。”
鬱知不解。
沒等他開口說什麼,孟應年又補充:“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你頭發比現在更長,腦後半紮了一個馬尾,很好看,很漂亮。”
孟應年說得認真,鬱知聽得怔怔。
長發在鬱知心裡類似於貧窮的代名詞。
被鬱成坤停零花錢之後,鬱知拚了命省吃儉用。
偏偏男生頭發短,需要經常修剪。
手頭一拮據,每次理完發,到了結賬時,鬱知都覺得肉疼。
他便開始琢磨留長一點,然後多剪一點,這樣可以少剪一次,省錢。
等長度留到需要用橡皮筋紮起來的時候,鬱知想法又變了。
既然變長了用一根橡皮筋就能解決,他又何必花錢剪短?
這一留就留到了高考結束。
直到拿到暑假兼職的第一筆工資,鬱知才去把頭發剪回了短發長度。
在孟應年眼裡,他因為沒錢而留長的頭發,不是貧窮到不修邊幅,而是好看漂亮……
孟應年見鬱知一直不說話,停下來問:“知知?”
鬱知回過神,含糊道:“我考慮一下吧。”
孟應年聽完這話,看著他笑起來。
鬱知莫名:“你笑什麼?”
“心情好。”
“怎麼就心情好了?”
孟應年輕笑道:“夫人要都要考慮為我留長頭發了,我當然心情好。”
鬱知臉一紅,否認:“我才沒有!”
眼看小貓要炸毛,孟應年馬上順毛捋:“好,你沒有。”
並茶了一下:“就當我自作多情吧。”
鬱知被他茶得一愣一愣的,心軟道:“那倒也不至於。”
孟應年順杆爬:“那我可以心情好了?”
鬱知彆扭道:“……隨便你。”
孟應年笑意更深。
兩人走進提前預定的包間。
陳勳對孟應年說:“孟總,吹風機我借到了,放在衛生間裡了。”
孟應年:“好。”
差事辦完,陳勳不再留在這裡做電燈泡,主動離開了包間。
孟應年帶鬱知去了衛生間,親手幫他吹乾頭發。
等頭發吹乾了,孟應年和鬱知才坐下來點菜。
鬱知愛吃肉,但天氣炎熱,大魚大肉,油膩葷腥,吃著容易敗胃口。
孟應年今天帶鬱知吃的日料,口味清淡,吃個新鮮。
等鬱知吃得差不多
,服務員上完甜品離開後,孟應年才試著問:“知知,你們這周是不是隻上三天課?”
今天已經周二了,明天正式行課。
孟應年對鬱知的課程安排早就爛熟於心,根本不需要問。
問,隻是為了打開接下來的話題。
鬱知不知道孟應年這些心思。
孟應年問什麼,他就答什麼。
“是。”
孟應年接著問:“這周末你有安排嗎?”
“暫時沒有。”
鬱知聽出一些端倪,抬頭看孟應年,問:“怎麼了?”
孟應年頓了頓,詢問:“知知,你願不願意見見孟家其他人,跟他們吃個飯?”
鬱知本來拿起小勺子,想挖一口甜品嘗嘗。
聽完這句話,手懸在了半空中。
孟應年注意到鬱知的反應,輕聲安撫:“不用緊張,這件事還沒有定,全憑你的心意,你隻需要跟我說實話就好。”
“知知,你不願意見就不見,彆勉強自己。”
鬱知慢慢放下小勺子。
他抿抿唇,問:“都有哪些人?”
孟應年:“親近一點就我爺爺奶奶,嫂子和索索,彆的都是旁支的親戚們。”
旁支的親戚們。
鬱知一下子想到了孟齊銘,孟應年那個肥頭大耳的油膩堂叔。
“你那個堂叔不會也要來吧?”
提到這人,鬱知難掩嫌惡。
孟應年同樣。
連聲音都冷了:“不會,他不配來。”
鬱知鬆了一口氣。
轉念一想,他想起了之前被逼著簽下的離婚協議。
仿佛有石頭堵在了心口,上不去下不來。
鬱知眼神黯了黯,說:“還是不見了。”
“我們……等協議期到了,孟家就沒我這號人了。”
“現在見了麵,回頭離婚了,你還要跟他們逐個解釋,挺麻煩的。不如等以後你娶了oga,孟家有了真正的二少夫人,你再介紹給孟家人認識吧。”
孟應年越聽臉色越難看。
等鬱知說完,他臉上已經全無笑意。
“誰跟你說我還要娶oga?”孟應年沉聲問。
鬱知努力維持平靜:“等有抗敏藥之後,你就可以找oga了,到時候找一個跟你匹配度高的,易感期的問題也會隨之解決。”
“你沒有回答我的問題,鬱知。”
孟應年又重複了一遍:“誰跟你說我還要娶oga?”
鬱知感覺孟應年好凶。
氣勢淩人,像刑訊審問犯人一樣。
鬱知努力維持的平靜搖搖欲墜,委屈勁卻加倍上湧。
鬱知悶聲回答:“沒人跟我說。”
“那你憑什麼說我要娶?”
孟應年連續發問,言語間的慍意直衝鬱知而去。
鬱知不由得也惱火起來,一語點破:“就憑你是alpha!”
“這還需要誰跟我說嗎?這不是明擺著的事實嗎?”
“隻要過敏的問題一解決,你就可以去找匹配度高的伴侶了,誰都知道,匹配度高的Ao對彼此有致命的吸引力。”
“不是經常就有社會新聞出現嗎?那些選擇將就,跟匹配度不高的伴侶結了婚的人,婚後遇到了高匹配度的另一半,不管跟現任伴侶是否完全標記,他們都會被高匹配度的另一半吸引,從而出軌,三個人上演一出狗血大戲,尋死覓活鬨出人命的都有。”
“這種吸引是無法抵抗的生理本能,淩駕於道德和責任之上,完全不講道理,不是精神論可以抗衡的。”
說到這裡,鬱知自嘲地笑了笑。
“孟應年,匹配度不高的Ao尚且如此,我是beta,我連信息素都沒有,我們之間甚至都沒法論匹配度這個東西。”
“你說你喜歡我,可你會喜歡我多久呢?”